沈放逗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下巴颌:“嗯,我等你。”

    他不会说那些花哨的情话,但这样简单的句子就很动人。

    季玩暄松开怀中的马克思,跪坐在沙发上撒娇一般挂到了沈放怀里,声音软绵绵的。

    “好舍不得,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那。”

    “那?”

    那就做些可以放到春梦里回忆的事情吧。

    傻乎乎的狗子被亲爹亲爸关在了门外。

    狭小的门缝里,季玩暄红着眼尾对它比了个“少儿不宜”的噤声手势,马克思歪着脑袋还没看懂,房门已然被身后的另一

    只手推上落锁。

    啰嗦的男人被握着手腕紧贴房门,呜呜咽咽的呻吟尽数被吞咽进了另一个人温热的口腔。

    马克思在门外忽然激动地“汪汪汪”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隔着一扇房门,闷闷的笑声被短促的惊呼取代,某人被放倒在床上,窗帘拉上了一室昏暗春色。

    昨天比较辛苦,季玩暄第二天一上机就升了舱,闭上眼睛一口气睡到了大洋彼岸。

    飞机快要降落滑行的时候他才摘下眼罩,看着窗外似是久违的蓝天白云撑起下巴,在心里小声说了一句“嗨”。

    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大洋洲对自己来说一辈子都会是一片伤心地,但就在回到放哥身边之后,在距离出逃回国不过短暂几个月的今

    日,他心中的纷乱情绪已然被释怀占据多数。

    现在想想,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否定那段占据了自己现有人生三分之一的漫长时光。

    是这片晴空下的浪花与街道塑造了今日的季玩暄。

    而他其实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多谢了。

    腰酸背痛而神清气爽地下了飞机,季玩暄给沈放短信报了个平安,立刻背着沉重的装备,打车直奔工作场地。

    嘻嘻,反正公费出差。

    郑义把这份工作交给他其实很靠谱,毕竟季玩暄读书的时候不止参加了一届这项竞赛。

    大一他忙着打工,只参与了小组前期的设计阶段,大二他还去了现场搭建,大三他则作为领队,代表学校拿了个一等奖回

    去。

    那些年在业务能力上,季玩暄确实觉得自己牛逼得闪闪发光。

    虽然后来一步入工作就被社会从头到尾教训了一顿,但那些你发过光的地方总会用某种方式记住你的名字。

    贴满活动信息的布告栏前,季玩暄拉着行李箱,从印有往届最优秀作品的竞赛海报上转移目光,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对

    着南半球的晴空万里眯了眯眼睛。

    嗯,想放哥了。

    工作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同行的伙伴很靠谱,评委老师里还有当年的熟面孔,甚至他们都还记得季玩暄,开玩笑时都是感

    叹。

    来自世界各国的大学生们有着肤色截然但同样开朗的笑容,季玩暄几天就和十几个小队混了个眼熟,上哪都有人用各种口

    音对他挥手say hi。

    如果每次出差都是这种轻松愉快的好日子,那季玩暄回去就给老板手写一封千字感谢信。

    他在南半球流连忘返的同时,沈放在北半球又过回了朴素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朴素和过去几年的苍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首先,他就要帮他们家的狗爹照顾好家里多出来的狗儿子。

    虽然每天晚上季玩暄都发誓第二天一定要早起陪放哥一起遛狗,但他每天早上都起不来床。

    当然了,这其中一半原因都来自沈放。

    再沉静内敛的一个人,在某些他真情喜爱的事物上,也难免索求无度。

    沈放现在已经习惯了每日清晨遛完马克思,打包早饭上楼,推开房门用一记轻吻点醒赖床的季先生。

    但季先生最近不在家。

    已经记不清这小半个月他第多少次推开门对着整齐的床铺发怔了。人要养成一个习惯实在太简单了,可另一个人看起来却好像有些乐不思蜀了。

    想谁谁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放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接通了季玩暄的视频邀请。

    新西兰这会儿正是艳阳高照,这人却在酒店房间里一副刚刚睡醒的混沌状态。

    确实刚睡醒,季玩暄昨天熬夜剪片没剪完,睡了三四个小时又起了大早,一干完活倒头就睡,醒来后忽然好想放哥,立刻

    便遵循本心打了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