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有所有人都比不了的一份圣宠。

    “世子登门所谓何事?”

    花月本来心情低落,在见到景似的这一刻就烟消云散了,柔声道:“我听闻近几日大皇子常派人来送礼,景似姑娘如果有不便之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出面……”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世子挂心了。”

    花月胸口一窒。

    他真是吃饱了闲得慌担心她受欺负,巴巴地跑来。

    罢了。

    “既如此,是小生多事了。”花月拿起茶杯灌了一口茶,不再多言,起身往大门口走去,只是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想他这些年打过交道的女子不算少,却还是头一回碰钉子,莫非报应来了?

    景似有点懵。

    花月登门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他……不是为了案子来的吗?

    “世子留步。”景似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花月空落的心情忽然变好,唇畔重新扬起笑意,转身清朗道:“姑娘叫我?”

    景似沉默了会儿,踌躇上前,“如果我帮世子破了百花镇一案,世子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几件都行。”花月目光灼灼,墨色双瞳里映着景似的身影。

    这还是他初次体会被姑娘留住的愉悦。

    景似撇开脸道:“我想查十年前江南受灾人口的登记案卷,世子能否帮忙?”

    “可以。”

    这么痛快?

    诧异归诧异,景似终究是有了件让她高兴的事情,福礼送客:“世子慢走。”

    结果花月刚走没多久,大皇子的人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送东西,而是带了封请柬。

    请柬上邀请景似三日后在城郊的七里亭见,一同赏桂。

    这时候的桂花已入土为安,赏桂的借口用得实在蹩脚。大皇子真正怀揣着什么心思任谁都心知肚明。

    景似捏着烫金请柬,光滑的纸纹被她捏出了褶皱。

    看来大皇子把她当成贪慕虚荣的人了,以为送段时间的礼物就让她迷失在了金钱里,勾勾手指就会主动贴上去。

    既然他这么想,景似又怎好让他失望?

    “姑娘,大皇子不是好惹的人物,这约赴不得。”春儿劝道。

    “春儿,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景似提笔写了封信交给春儿,“我去赴约那天,把这封信送去平南王府,一定要亲手交到花月手上。如果平南王府实在进不去再找清禾帮忙。”

    当然,找清禾是下下策。

    她一点也不想把清禾牵连进去,所以收到请柬的事景似没告诉清禾,对清禾用“给花月做香膏”为说辞瞒过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捣鼓药粉。

    到了第三日早晨,景似才出门,换了套棉衣裙,长发在脑后挽了个结实的发髻,前往城郊七里亭。

    小丫鬟春儿本来死活都要跟上的,是景似要她必须留下,防止万一花月靠不住还可以去大理寺找沈辰安。

    春儿知道自己肩负姑娘的安危只好应了。她绝对不会让姑娘出事。

    七里亭的地理位置不靠近官道,附近人烟罕至,亭子荒废已久,落了不少残枝败叶。

    凉亭里空无一人,四周空荡。

    景似缓步上去,紧张得手有些发抖。

    第12章 农家小院

    她刚站稳,身后响起脚踩落叶的细微声,景似猛然转身,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景似一头雾水,“你是谁?”

    对方也一脸迷茫,“你又是谁?”

    寂静的亭子里,秋叶飘落,景似和一男子对立着,还没弄清楚当下的情况,又有脚步上来。

    来人正是墨衣男子。

    墨衣男子见到景似不意外,但见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何止惊讶,简直是惊吓!

    一股诡异的香味不知从哪飘过来,亭中三人刚吸一口就全昏过去了。

    幸亏景似早做准备,在五感上抹了清醒类的药物,是以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感觉到自己正被套进一个麻袋中。

    景似装作无意识地垂下手,手中捏了把花粉,随后被人扛走。

    不知过去多久,等景似睁开眼睛时,身上套着的麻袋已经不见了。她也不在凉亭中,而是身处一间充斥着青草与方糖味道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