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堆了不少杂物,灰尘遍布,除景似外还有一男子昏迷着,正是在七里亭见过的陌生人。

    对方头戴金冠,衣料是上好的缎子,唯有一张脸平平无奇,全靠贵气的装扮撑着。

    此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那个大皇子手下的墨衣男子呢?他怎么不在?

    景似记得他们三人都昏过去了。更奇怪的是,她的手脚居然是自由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景似爬起来,没有叫醒昏迷男子,先去到窗边查看外面的情况。

    她捅破窗户纸往外瞄去。

    窗户好像被钉了横七竖八的木板。景似只能通过缝隙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首先是一个不大的农家小院,在靠近大门的石阶上露出一双横着的脚。

    有个人躺在那。

    仔细辨认,景似把那双脚上覆盖的衣服花色和纹路,与墨衣男子核对上了。

    门口守着的人,屋内关着的一男一女,这分明是捉奸现场!

    再加上屋子里的味道,很明显了,背后势力欲把百花镇凶手的罪名按到那个昏迷男子的头上。

    为什么?

    知道她来七里亭的是大皇子,难道大皇子料到了她的意图,于是将计就计找个替罪羊?

    那墨衣男子呢?

    墨衣男子跟着大皇子出入,谁都知道他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不换走他岂不还是会牵连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请柬是大皇子下的,因此不管怎么说,大皇子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为的什么?

    景似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既然意图完全被大皇子看穿,被大皇子反设计了,景似再留下去不是上策。她得赶快离开,别最后案子没破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拉拉窗户,不出意外是锁死的,且外面被人钉了木板加固,任她有再大的力气也打不开。

    景似又跑去开门,门也是锁死的,现在只剩后窗没检查了。

    这番跑来跑去,景似在昏迷男子跟前经过,男子突然醒来,伸手猛地捏住景似纤细的脚踝。

    景似骇了一大跳差点摔倒,扭头对上男子通红的脸,还有男子那双迷离的眼睛更是叫人心惊。

    此等面目分明是中药的迹象。

    背后之人实在歹毒,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还好景似早有准备,慌慌张张地摸出身上的药粉一把闷在男子脸上,成功让男子又昏过去了。

    这等不确定因素,景似是不会寄希望于他的,倒不如让他继续昏着。

    心有余悸的景似忙拾了角落里放着的竹篓奋力砸后窗。

    可随即绝望的是,后窗外面也被人钉了木板加固!想徒手砸开简直难比登天。

    门外,大批脚步声涌入院子。

    当下的情况已经难以收场了,景似能做的就是冷静应对即将到来的麻烦。

    然而她等了会儿,预料中的破门闯入并未发生。

    “堂弟好雅致,兴冲冲地带着这么多人来城郊散步?”大皇子独特的阴柔声响起。

    景似心下狂跳。

    是花月,大皇子口中的堂弟一定是他!

    果然,花月的声音传来:“大堂兄有所不知,我们刑部的这些官差啊,日子过得太清闲,不出来操练操练人都生锈了,这不路过一座农家小院,堂弟好奇心重就过来看看。巧了,居然会遇上大堂兄。大堂兄带这么多人又是为何啊?”

    花月还是那般随性、不着调的语气,但景似听了竟莫名安心不少,身上的冷汗一静下来就开始阵阵发凉。

    大皇子道:“府上出了品行不端之人,特意前来捉拿,让堂弟见笑了。”

    说罢,门口躺着的墨衣男子悠悠转醒,见院中站满了人,其中大皇子还阴测测地盯着他,墨衣男子的心瞬间坠落谷底。

    景似正聆听花月与大皇子的说话,想从中找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身后窗户冷不丁响了两下。

    一个人影投到窗户纸上,“景似姑娘是我,你在里面吗?”

    叶风!

    景似扒拉了窗户纸道:“我在。”

    “我这就将窗户打开,烦请姑娘退一退,切莫伤着。”

    景似依言退开,窗外的叶风一脚踹来,木质窗户顿时四分五裂,木屑乱飞。

    这断炸的动静着实不小,惊动了前院的人。大皇子快步要冲进屋子。

    花月一个闪身极快地拦住大皇子。

    “让开!”大皇子怒吼一声,冲花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