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眼神一凌,抬手抓住对方袭来的拳头。

    大皇子脚下扫过,花月躲避的同时顺便拉住大皇子的衣领,带去院子中央,远离屋门。

    大皇子一个没站稳,趔趄两步。

    花月却是稳稳当当,衣角都没皱一下,持着他往常携带的折扇,风度翩翩,把大皇子气得够呛。

    大皇子眯起眼睛,“看不出来堂弟隐藏得挺深。”

    他自认为私下里已经勤加习武了,但现在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判断,对上花月,他赢不了。

    这种挫败叫大皇子躁怒无比。

    花月开玩笑道:“多谢大堂兄承让。不知大堂兄为何跟这间屋子过不去?难不成里面有什么?”

    大皇子反问:“我不过是怕有刺客潜伏在皇城周围,堂弟百般阻挠,又唱的哪出?”

    “自然是唱大堂兄最爱的《怜女悲》了。”

    花月这打蛇上棍的作风无疑在大皇子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还不自知道:“改天请大堂兄去平乐坊再好好地听上一曲如何?”

    “花月!”

    “我在呢,大堂兄有话请讲。”

    大皇子脸黑得不能看了,招呼手下强闯屋子。

    花月哪能遂他的愿?刑部官差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再次剑拔弩张。

    屋内,景似成功爬出窗户,在叶风的护送下脱困,却万万没料到大皇子早安排了兵马留守附近。

    叶风以一敌众替景似挡下追兵。

    景似恍若一朝回到第一次遇沈辰安那天,也是这样疲于奔命。不同的是,那会儿追她的只有一个人,现在是一群人。

    对这些还完全不知情的花月心想着他拖的时间应该足够叶风带景似离远了,便不再阻拦。

    门开,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男子昏迷着,后窗的窗户四分五裂,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大皇子深呼吸,他快气吐血了!

    好,好得很!

    花月本想继续煽几句凉风,忽觉不对劲。

    按照大皇子的性子,布局失败哪还沉得住?早带领下属追出去了,可他没动!

    花月心下一紧,移步就要出去。

    结果大皇子反拦住他:“堂弟急匆匆的要去哪啊?”

    如此反常行径,花月就知道景似现在的处境了,再没了逗弄大皇子的心情,眸底漆黑深不可测,是大皇子从未见过的阴鸷寒凉。

    刹那,大皇子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气焰灭下,竟生出惧意不敢直视花月。

    直到花月越过他出了屋子,大皇子才惊慌回神,后脑勺发凉,随后愤怒不已。

    他居然被花月震慑了!

    花月可不管大皇子怎么想,翻身上马长鞭一扬,顷刻没了身影。

    城郊树木光秃,刮过大地的风带着湿意,天空阴沉,看样子即将有场秋雨落下。

    景似跑着跑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堵住了去路。

    身后追兵裹挟着尘土越来越近,景似跑那么久早已力竭。

    她真的跑不动了。

    所幸自己会水,那便赌一次了!

    景似眼一闭,心一横,纵身跃入水中,三千青丝散下,绑发的绸带被风卷起飘落岸边。

    “阿似!!”

    好像有人在喊她。

    扑通。

    又有落水声。

    景似在水中仰面下沉,睁开眼睛望见上方蓝莹莹的水面处,有位年轻公子背着光向她而来。

    长得真俊。

    景似笑了,向那公子伸出手。

    花月双臂划开两侧的水流借势用力,抓住景似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朝上游去。

    水花四溅,落在湖面上荡开粼粼波纹。

    等上了岸再被秋风一吹,景似才后知后觉感到冷,渗进骨头的冷。这河流里的水当真是凉得很。

    景似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瑟瑟发抖。

    花月满心焦急都写在脸上,想脱下衣服给景似披上,无奈自己的衣服也全湿了,他该怎么办?

    恰好这时,叶风带着人赶到,花月解了叶风的外衣给景似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