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忙活下来,等送入洞房,时辰都已经下午了。

    景似在喜房里安静坐着,花月则需去外面招待宾客。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万千星辰簇拥着月亮挂上夜幕。

    平南王府宾客满座,酒席从厅内摆到外头的院子里,来道贺的大臣络绎不绝。

    毕竟如今皇上铁了心废黜太子,储君之位最终会花落谁家还未可知,保不准最后皇上头脑一热,当真传位给侄儿花月了。

    他们可不得来巴结巴结。

    第98章 良辰美景

    外面是美酒佳肴,众人吃得欢,喜房里的景似却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酸意一浪高过一浪。

    更过分的是,她嗅觉灵敏,前院食物的香气源源不断飘过来。

    饿死了,好想吃东西啊。

    但是不行,红盖头得等花月来掀。

    终于等到宾客散尽之时,有人想要闹洞房,沈辰安更是带头起哄,结果全被花月哄走了。

    他的阿似现在怕是正饿得难受,不能再受累了。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花月进来了。

    景似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用力,握紧了却面扇。

    喜娘把喜称递给花月,花月缓缓撩起景似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娇艳似花的容颜。

    花月看着景似,景似也同样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彼此。

    这甜甜腻腻的劲让喜娘及其它一众丫鬟都不好意思了,硬着头皮待下去。

    春儿端来合卺酒,之后又是咬生饺子,撒红枣,总算走完流程,喜娘才招呼大家伙儿退出去,把门关好。

    四下无人,寂静下来,景似的肚子咕噜噜叫唤。

    她有点尴尬,摸摸肚子,可可怜怜地望着花月道:“我饿了。”

    花月又心疼又好笑,给她摘了头上金灿灿的沉重凤冠,拉她来到外间的桌边坐下,给她倒热茶,抓了把干果边剥着边道:“先吃些垫垫肚子,我一早命人在厨房热着饭菜,来时已经吩咐人去端了。”

    景似低头,含住花月手指上的坚果叼走。

    感受着指上传来的温热湿意,还有柔软的触感,花月眸色暗了暗,他……也饿了。

    不是肚子饿,是要啃人的那种饿。

    饭菜端来,花月就这么耐着性子又焦灼地等景似小嘴开开合合,吃着东西。

    过程中有丫鬟悄声进来收拾床上的被褥,省得红枣桂圆影响了两位主子休息。

    吃完东西,景似和花月又分别去洗脸净齿。

    等忙活完,时辰都抵达半夜了。

    花月终于忍耐不下去,手探过景似的双膝一把将景似抱起,层层叠叠的嫁衣裙摆垂落下来,来回拂过地面,往床榻上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景似指尖蜷缩着攥紧了花月胸前的衣襟,而后被花月放平在床上。

    景似弱小又无助地望着立在床边的花月,“花……花月……”

    唰!

    花月手臂一挥,掌风扫灭了屋内的所有喜烛,欺身压上床榻。

    “良宵苦短,娘子,该就寝了。”

    喜帐一层又一层地散下来,遮住一室春景,只余窗外的月光落了满园子的银辉,又羞羞答答半藏进云层之中。

    清晨,甘露滋养着墙边的海棠,花朵饱满盛开,娇艳欲滴。

    平南王府比往常安静许多,因为……两位主子还没起来,丫鬟们也不敢打扰,实在是,昨晚主子房中要了好几次水,被褥也换了几趟,那上面盛开的点点红梅实在叫她们羞红了脸。

    两位主子怕是都累着了。

    丫鬟们干活时都放轻脚步放轻动作,就怕吵醒主子。

    景似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真想整个人在床上瘫个三天三夜,但是不行,她跟花月的婚事是皇上御赐,按理,婚后第一天要入宫谢恩。

    啊,得起来啊。

    她侧首,目带柔情地在心底细细刻画着花月轮廓深邃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唇瓣,倏尔回忆起昨晚,她双颊陡然爆红,再不敢看花月,撑着床榻想坐起来。

    结果花月胳膊一揽,直接把景似揽进怀里。

    景似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你……你醒了?”

    花月声音低沉又慵懒道:“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