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将她视作,此生挚爱。

    “还有,这段时间,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闻姣吸了吸鼻子,眼中一片酸涩,“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等到一周后民政局见。”

    她“擦啦“一声甩上门,眼角泪花闪动,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溢出。

    “席晋川,我不打算喜欢你了,从今以后都是这样!”

    她的心碎得稀巴烂,脑袋昏昏沉沉,同时也不敢回头看身后垂手侧立的男人。

    因为,怕她自己会心软。

    可悲可笑的心软。

    —

    高中时期的校园。

    闻姣不知为何就走到了这里。

    晚风很轻,操场棕红色的跑道,翠色的绿茵,不时被风拂来泥土的芬芳。

    不远处的跑道上,有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跑步的男人。闻姣眯着眼,看清是顾书瀚,心中一惊。

    顾书瀚……他怎么会在这里?

    闻姣背过身去,转身想离开,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闻姣……!”

    她不好离开,僵立在原地。

    顾书瀚向她跑来:“闻姣,我可以和你谈谈吗?关于顾家和闻家的一些事情。”

    “嗯。”闻姣点头,等待着后文。

    “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我还是想和你说……”顾书瀚摸了摸脑袋,说,“闻姣,我喜欢你。”

    见闻姣没有半分惊讶,似乎早已料到如此,他心底反倒有些释然。

    闻姣也猜到顾书瀚会喜欢她这件事,所以没有太过于震惊。

    她在失忆前受到顾暖夏的打压,一度疑惑到底为什么她会看她不顺眼。

    直到传来顾暖夏照着她做了微整的消息,闻姣心里就开始怀疑顾暖夏和顾书瀚的关系,以及顾书瀚是不是喜欢她。

    顾书瀚紧接着解释道:“从前我确实喜欢过你,但是,现在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不应该再觊觎什么。”

    “我只想问一句,姣姣,你和席家太子爷结婚,是为了不和顾家联姻吗?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他这样问。闻姣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内心深处被重重一击,一些东西如雨后的幼芽,肆意生长。

    是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确是为了逃离顾家的联姻,但是如果让她承认这一点,她不能完全认同。她嫁给席晋川的原因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弄清楚。

    顾书瀚看出她的难处:“你知道吗?那次席家二老爷的生辰宴,我喝醉了酒,曾经找到席晋川,在他面前求他放过你……”

    “你……”闻姣震惊不已,抬眼看向他。

    在席晋川面前求他放了她?

    顾书瀚坐在长椅上,手自然的向后撑着椅子:“他说,我没有资格管你。”

    顾书瀚侧头,对着闻姣笑了笑:“那时我就彻底死心了,我确实样样比不过他,家世、手段、地位……还有对你的喜欢。”

    闻姣揪着衣角,心口闷闷的、空空的,像是久而未歇的梅雨季节,空气中的气压沉闷压抑。

    “我知道了。”

    纵是有无数话想要说,到嘴边还是化作夹杂着叹息的一句。

    “姣姣,我知道你讨厌顾暖夏。”顾书瀚叹了一口气,“她闯出的祸都是为了我,你不必对她留情,也不必对我留情。但我还是希望,闻家和顾家的关系能够缓和。”

    闻姣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再会了。”

    再会。

    他目送她娇巧的背影渐行渐远,在心底无声的和她告别。目光隔着一重远远的蝉鸣长夏,面前的背影慢慢的、慢慢的和高中时期青涩的少女重合。

    她似乎从未改变过。

    年少时的一桩暗恋,最终无疾而终。

    或许,于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

    闻姣从公寓搬出来,又搭车回到闻家。席晋川住在隔壁令她十分不放心,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生锈斑斓的铁门。

    自那日她和他坦白之后,席晋川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空空荡荡。

    仿佛他不曾存在过。

    闻雁山等候着她回家用餐,早早伫立在院子里。

    “爸爸。”闻姣看见他,飞快的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