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愉快的用餐。

    灯光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她一张俏丽的脸蛋竟有一丝惨白。长长的眼睫垂下来,难掩眼底的落寞晦涩花海。

    “姣姣,你怎么了?”

    闻雁山发现女儿不对劲,本来高兴的脸上眉毛拧紧。

    “没什么。”

    闻姣摇摇头,敛了敛眸色:“爸爸,你能和我说一说席晋川的事情吗?”

    闻雁山略微迟疑:“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不是和席家那狗男人闹翻了吗?怎么还会关心与他有关的事情。

    闻雁山打量她几眼,发现女儿不过神色微掩,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我……想知道。”闻姣嗫嚅道,“我对他了解太少了……反正明天就要离婚了,爸爸,你就告诉我吧。”

    闻雁山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之前我和席家谈生意,助理特地帮我调查了一下那个狗男人……”

    “他小时候家里内斗得厉害,席家大老爷席济怕他抢夺家业,大学时期差点将他从家族中除名,席老爷子听从大老爷的建议,席老太太那个时候正在生病,昏迷不醒……

    “唉,你遇见那狗男人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穷二白,但也是真的心机深沉……”

    闻雁山一口气说完,觉察到闻姣垂着脑袋,双手捏成紧紧的拳头,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目光空洞失神。

    “姣姣?”闻雁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她推上楼,“快睡觉去吧,别多想了……明天离婚了和他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闻姣后知后觉的趿拉着拖鞋上了楼。

    将她自己放倒在松软的被子里,四肢百骸都发麻。

    他仅凭一人与世界为敌,从小就孤单地长大,甘愿成为一匹蛰伏在黑夜之中的恶狼。

    那么现在,她也要离开他了吗……

    闻姣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算了,不想他了。

    —

    第二天。

    齐桥开着那辆豪车搭着席晋川准时来到闻家。

    闻雁山叮嘱了闻姣一些事情,将她送上车:“唉!爸爸就不去了,免得某人失了面子!”

    席晋川抱肘坐在车后座,闻言轻嗤一声,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臭脸更加不好。

    闻雁山补刀:“唉呀,真可惜,以后不能听太子爷喊我爸爸了。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还想多听听呢!”

    呵,幼稚的老头。

    后座的男人又冷笑一声,将头撇向一旁。

    闻雁山说:“姣姣,等你离婚后,爸爸帮你撮合撮合,相亲对象肯定比这个狗男人好!”

    闻姣抬眼看着父亲:“爸爸……”

    一语未了,车内男人厉声:“你敢!”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个老头敢给他的小公主相亲,这圈子里有哪个男人能比上他!!

    闻雁山幸灾乐祸的看向席晋川:“我给我女儿相亲干你什么事?你是我女儿什么人?”

    “哦呵呵。”闻雁山嘲讽道,“不过是我家宝贝女儿的前夫。”

    !!!

    席晋川按住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简直要气炸了!一想到他的小玫瑰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要发疯!

    但是,他又无力阻止什么。

    坐在前面充当司机的齐桥连忙劝道:“老板,您想开一点,前夫好歹也和老板娘有关联啊。”

    席晋川狠狠的瞪他一眼。

    “快走吧。”闻姣说。

    再不走这两个人要撕起来了。

    齐桥连忙下车为闻姣开门。闻姣钻进车后座,就见男人穿着黑色正装,西服平整妥帖,她进来的时候他也固执的不看她,始终盯着他身侧的窗外。

    闻姣咬了咬下唇,攥着裙角,往他身边微不可查地挪了挪,

    “够了。”

    男人厉声制止,面上不怒自威起来,看上去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我警告你,你再往我身边凑,可别怪我做出什么惹你生气的举动。”

    闻姣扁着嘴,不时侧头看向别扭的他,眸子忽然弯了弯,对他笑了一下。

    就在他狐疑地朝她那边望的时候,闻姣快速转头,视线看向窗外。

    眼角的余光里,男人咬了咬牙,泄愤似的贪恋地看她好几眼。

    当她撇向他时,他又立刻恢复自若而疏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