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这位只是明面上的女儿。会长为了防止遭人暗算,早就将某个女仆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调换。会长真正的女儿,一直在厨房间烧火,而且笨手笨脚,经常弄得自己一脸黑。但实际上,她却已经拥有五阶战士的实力,一般宫廷卫兵即便正面对抗也都不是她的对手。虽然她自己可能并不清楚。

    虽是自己女儿,会长对其训练也十分严格,年仅16岁就有这种实力,可以说十分难得。不过她作为刺客从未外出执行任务,所以一直还是零星刺客。

    黄昏时分,黑衣人放出一只灰鸽,内藏暗语,翻译过来意思是:“希望小勺子能与午夜前往后山商讨”,落款“信天翁”。

    小勺子是会长女儿的代号,信天翁是黑衣人的代号,刺客公会内以代号称呼。因为他们有时需要潜入各种部门,名字常常会换,只有代号不会更换。代号基本上毫无逻辑,想叫什么叫什么,不过一旦定下,则无法改变。除非你当上会长,因为会长的代号,就是会长。

    午夜,后山树林里。小勺子扛着扫把就过来了,身上依然还是干活的女仆装,还有几条黑印,估计是她手上脏了顺手蹭身上的。眼睛有点大,黑夜中也格外有神。

    “我到了,出来吧。”小勺子随口说道。嗖!信天翁从树上下来,依然无声无息,而且一身黑衣蒙面。

    “我说大小姐,”信天翁无奈,“刺客见面遵守以下礼仪好么?黑衣蒙面啊!”

    “太麻烦了,我在自己家里又无所谓的。”小勺子只是催促,“快说事,完了我还要干活呢。后院地还没扫。”

    “这么晚了还要扫地吗?”信天翁随口问。

    “刺客礼仪中好像并没有在宣布任务的时候,还关心对方如何扫地吧?”小勺子反唇相讥。

    “好好,”信天翁换了一个话题,“那我先向你推荐一本书。”

    小勺子:“……”

    “《刺客列传》看过没?”信天翁递上那本书。当时被会长扔地上后,他又捡了回来。

    “看过,”小勺子接过小说,“他居然写我父亲吃屎,真是不能容忍。”

    “这个……小说里的刺客会长和现实里的刺客会长完全没有关系,”信天翁解释,“而且这本小说写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给我推荐小说的?”小勺子诧异。

    “其实有个任务和这本小说有关,”信天翁犹豫片刻,“你先说你觉得这小说怎么样?”

    小勺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如果没有我父亲吃屎的话,还是一本不错的小说。”

    “好吧,那任务就是刺杀这个作者。”信天翁还是说出来,“这是你父亲亲自下令的,本来应该我去。不过我有点不太想下手,所以还是你去吧。”

    “是真的吗?”小勺子拿着书诧异,“就算说吃屎,好像也没到杀人的地步?父亲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但这是亲口下的命令,估计会长也不会更改了。”信天翁回答。

    “那我也要先问过我父亲才行啊。”小勺子回答,“我又不能随便外出的。”

    突然,两人同时一抖,马上齐齐单膝跪地。只见会长早已无声无息的出现边上,似乎刚到,又似乎来了很久。身上一身睡衣,但依旧威严不减。

    “会长。”“伯爵大人。”小勺子即便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也不会直接叫父亲,早已经是习惯了。

    “穿女仆装行什么刺客礼仪?”伯爵斜眼,“你只要低头半躬身就可以了。”

    “啊,好吧。”小勺子又站起来,“不过我想申请一个任务。”

    “如果你要申请任务,那就必须以刺客礼仪进行。”伯爵冷冷回答。

    “好吧,”小勺子又重新跪下,随机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刚刚要说什么?”

    “会长,”边上信天翁代为开口,“我试图移交刺杀凯文·因缺思厅的任务给小勺子,请求批准。”

    伯爵并未开口,似乎也在斟酌。

    小勺子急忙接话:“在我们刺客公会100名刺客中,如今只有我一个还是零星刺客。我已经拥有不错的实力,这次的任务难度也不大。我也希望能建立功勋。”

    “你想外出玩吧?”伯爵平静回答。

    “是的。”小勺子回答很干脆。

    沉默片刻,小勺子纠正:“不是!我这次申请任务,除了为了个人的荣耀之外,还有我个人的仇怨。这个可恶的吟游诗人居然说我父亲吃屎!太可恶了!”

    伯爵:“……”

    “而且他不但说我父亲吃屎,还说父亲是用勺子挖屎吃,而我的代号就是小勺子。这件事就像是暗示我给父亲喂屎一样。真是太可恶,太可恶了。父亲!哦不,会长!我强烈要求我去刺杀他,让他深刻的明白,父亲绝不吃屎!我也绝不会给父亲喂屎吃!”

    树林里一片安静,两人抬头一看,却见伯爵早已离去。不过按照刺客公会的惯例,这应该算是默认了。

    “也只有你敢和你父亲这么说话。”信天翁笑了笑,站起来。

    “嘿嘿!”小勺子笑着捡起她的扫把,“这么说我可以外出了?哈哈!嘿嘿嘿!”

    “嗯,恭喜。”信天翁礼貌性的回答,随机闪身离去。他也知道小勺子常年待在庄园内,不是练功就是烧火干活,外出机会非常少,何况是单人外出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树林中,小勺子的欢快的笑声,同时传出蹭蹭蹭的扫地声,兴奋之余连扫地也特别勤快。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凯文依然还在山姆士山村讲段子,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就借住在山村唯一的一个小教堂里。小教堂只有一个神父,大约四五十岁,属于好吃懒做混日子的类型。

    平时也就村民们跌伤摔疼了,可以帮忙上点药。连礼拜都懒得做,据他所说就算做了礼拜,这些村民也没人来,所以索性不做了。

    凯文不过是一个借宿的,对此也懒得评价。游历10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果兴致好的话,以后路过大城市教堂,随便写一份东西告他一状。如果没兴致,也就忘了这事。不过估计就算告状,也没什么效果。这种小山村牧师通常都是犯了些过错,然后被贬到这边来的。

    光明教会也是人的团体,大多数人都喜欢大城市生活,吃好的穿好的,和贵族交流。基本上没人愿意到穷山沟,给大字不识的村民讲教义,而且最多换来黑面包,弄不好还有一顿打。所以来到边远山区的,大多是不得不来的牧师们。只有极少数牧师怀着光明照亮大陆每一个角落而奉献。

    不过最近四天,这位懒惰的牧师已经进城去了,据说参加一个什么牧师会议。小教堂就直接留给凯文住,教堂内破破烂烂也没什么可偷的,神父平时也没有锁门的习惯。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凯文,白天在教堂内读书或者创作,傍晚时分可以去酒馆讲段子。偶尔有人跌伤之类,凯文也知道草药放置的地方,给他们涂上即可。

    这天又是傍晚,凯文照例穿的整整齐齐,别上徽章,准备前往酒馆讲段子。不过刚刚出门,就见远处一位牧师远远走来,绝不是那个懒散的牧师,看对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这人很有干劲。

    这有些少见,通常派到这种山村任务的牧师都会有些没精打采,而且距离城镇有三天路程,徒步而行,一般人都会相当疲累。这人精神抖擞,莫非是个高手?

    “嘿!”牧师老远的朝凯文打招呼,“你好!”

    “嗯。”凯文只是点点头,这人他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