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步走进宫门,红色的朱漆门抛在脚步之后,

    男子一袭赤黑色宫纱衣坐在那棵紫藤树下,风吹动垂下的紫藤,那似有似无的清香随之变得浓郁。

    飘香绕树缠藤皱,月下独酌奏乐愁,踏步佳人归远路,罡风莫等浪无舟。

    夙璃已看到来人,他并未停下,反而换了一首曲子,丝丝柔柔密密婉转在心间。

    鸢尾在一旁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玉腿从纱裙的分叉处显露出来,在若明若暗的夜里格外的诱人。

    夙璃正闭上了双眼,再睁开之时,随着琴声的音调,他悠悠吐出话语。

    谁曾想,她呼吸如兰似麝,让人魂牵梦萦。

    谁曾想,她容颜似一壶烈酒,让人迷之心醉。

    谁曾想,她蜜如琼浆玉液,让人梦寐不忘,昼思夜想。

    谁曾想,谁曾想,谁曾想。

    那人早已割舍不掉,忘之不了。

    一曲作罢,鸢尾沉浸在他的歌声里,他清冷的语调唱出这些歌词,竟别有一番滋味在其中。

    夙璃挑起眼尾,远远凝视着那个倩影:“陛下可喜欢臣适才的曲子。”

    “美人觉得呢?”鸢尾不答反问。

    “臣闲来无事,便做了这首歌曲,只希望有一日能亲自弹唱给陛下听。”

    顿了顿,夙璃那双迷人的丹凤眼直射过去:“这首歌曲是臣为陛下做的,陛下可喜欢。”

    鸢尾垂眸,并未与其对视,而是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往杯中倒水。

    茶壶空空如也,一如她此时的心,哪说得出半个字。

    夙璃起身回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盏茶壶,茶水慢慢从茶嘴落入茶杯,发出好听的声音来。

    盏落,夙璃坐在她对面,浅浅的眸色望着她。

    鸢尾还是没有做声,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却发现自己真的被那言语中的字所牵引。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看到他清冷的眸子,她瞬间安静下来,不知为何,竟觉得待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就走,夙璃一把拉住她宽大的袖袍:“臣自知有愧于陛下,还请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鸢尾斜睨着他:“贵君何错之有,又何处愧对于朕,说来听听。”

    “臣不该对一个奴才存有怜悯之心,更加不应该不顾及陛下的颜面。”

    鸢尾冷嗤一声:“贵君不是喜欢那奴才的美貌?”

    “绝对不是,臣要是沉迷于美色,那也应当沉迷于陛下的美貌才对,那奴才怎及陛下的万分之一。”

    “是吗?”鸢尾似乎漫不经心的应和着。

    顿了顿才说:“那美人不怪朕打了你吗?让美人差点去掉了半条命。”

    “是臣的不是,陛下该怪臣才是,臣一人待在这偌大的冷宫,想清了诸多事,从今往后只想尽心尽力伺候陛下,臣想去陛下的寝殿。”夙璃望着他,清清浅浅的眸子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

    “美人这是想干嘛?不怕朕占你的便宜?你就来嘛!”鸢尾半开玩笑的说。

    是以夙璃又一次来到了崇朝殿,整个崇朝殿总是玫香扑鼻,挥之不去的女人香。

    鸢尾躺在那张偌大的床上,她拉住他衣袍一扯,双双滚落在床榻。

    “美人,你要不要沐浴一番。”鸢尾说的话极尽妩媚,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蛊诱,让人听之心酥。

    夙璃握住了她的手,下意识把她双手至于头顶,他欺身而上。

    鸢尾那白玉般的玉足抵在了他的胸前,她吐气如兰:“美人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还记得朕说过的话吗?美人不能把朕压在身下,美人只能躺在朕身下承恩露,可懂。”

    “美人脱了衣裳躺下罢,朕自会好好疼你。”言毕一脚踢开了他。

    却被他一手握住了玉足,然后将她玉足压制头顶:“陛下,可臣也不喜被人压着,那陛下说该怎办。”

    大片雪白的嫩肌暴露在空气里,夙璃握着她玉足的手缓缓朝下。

    鸢尾只觉得似麻似颤遍布全身,她整个人呆愣在那,完全忘了该做何反应,她所有的感官全在那只手上,还有面前这个男子的身上。

    心陡然失了节奏。

    就在此时,一个极为煞风景的声音打乱了里面的节奏:“陛下,恒贵君突发疾病,请您过去一趟。”

    俩人都有些急促的呼吸缓慢下来,鸢尾推开他,问:“恒贵君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来的人倒是挺急的模样,不过已请了太医,来人说恒贵君特别想见到陛下,望陛下能去瞧一眼。”

    “嗯,朕知道了。”

    宫婢退出了屋子,空气一下冷了起来,鸢尾转过身看向夙璃,说:“美人,那朕去瞧瞧,美人要是困了就先睡罢。”

    鸢尾起身,却猛地被夙璃抓住了皓腕,她整个人扑向他,跌落在他的胸口。

    俩人的唇好巧不巧碰在一块,鸢尾眨了眨眼,感受到了他胸口强而有力的震动。

    她呆住了,她望着他还是清清冷冷的眸子,感受着他炽热的身躯,眨了眨眼,为何有如此这般的人,明明就是和普通人一样的,难道他的冷静是装的?

    她眸光流转,在他的耳畔处轻声说:“美人是舍不得朕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