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风问,“听说前几日冀北烟花节,满城都在放烟火,好看吗?”

    沈清寒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莫南风又问,“清寒,过去十年都过的那么不开心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你那么笑过呢?”

    沈清寒脑子里‘轰’的一声,背脊透上一股寒意,他正想转头,莫南风又强行扣着他的肩膀不许他再回头来看,只是双方紧贴着身子,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就这么一直在耳旁响起。

    莫南风道,“是不是我觉得最美好的那十年,对你来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折磨?那只是你等另一个男人来接你的必经之路?是不是,只有嬴嗣音才是那个人,而我,什么也不是?”

    “你误会了。”

    “不然为什么,我们整整十年都没办法在一起,而那个人,只是第一面,你就愿意跟他走?”

    “”

    “你爱他吗?”

    “”

    “就像我爱你一样。”

    “”

    “回答我。”

    沈清寒紧抿着嘴唇,不肯再说话。

    顾则笑跟着喊道,“莫南风,你想怎么样?我可先警告你,我家清寒哥哥少一根头发丝儿,你们这些人就都别想活命了。”

    话毕,莫南风便动手扯了一根沈清寒的头发下来,一甩手,随风扬了去。

    顾则笑气的跳脚。

    沈清寒闭了眼,他哑声问道,“怎样才能结束?”

    这段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该心软去接受的感情,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以后要做什么事,身上背负着的是怎样的血海深仇,却还是被那十年如一日的真情实感所打动。

    沈清寒怪不了别人,他只能怪自己

    嬴嗣音没错,莫南风更没错,从头到尾,错的都是他自己。

    是他,没处理好过任何一件事情。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是难受的,好聚好散这四个字似乎并不能在真心付出过感情的两个人之间存在,尤其是一方努力着,另一方却想要选择放弃的时候。

    莫南风低声应道,“把我爱你的那十年,全部还给我。”

    风很大,刮在脸上也很疼。

    莫南风松开沈清寒的时候还将他往外推了一把,沈清寒踉跄几步后勉强站住,低头看到自己的衣襟全部被稀稀拉拉的染了些血迹在,伤口是在脖子上,顺着流到衣服上的那道痕迹看着倒是吓人的很。

    “清寒哥。”顾则笑大叫着正想上来拉人。

    沈清寒连走都来不及走,身后有人想要攻击自己也不是不能感受到,下意识的回身举起右手去挡的时候,一回头看到的便是莫南风那张狰狞着要来伤害自己的脸。

    剑气打中了右手,疼的要命。

    “沈清寒,拿起你的剑。”

    莫南风的剑尖就差着分毫便能刺进沈清寒的右眼。

    沈清寒略有几分痛心的眨下眼睛道,“别这样。”

    别为了个这么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变成这样。

    莫南风重复道,“拿起你的剑。”

    沈清寒不动。

    莫南风皱着眉头一掌推出去,把沈清寒打出了十米开外,沈清寒勉强站住了脚,可嘴角边却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了血迹来。

    “拿起你的剑。”莫南风的声线里带着些恼怒。

    沈清寒站直了身子,嘴角扯出一抹笑,他拿手一抹下巴处滴答不停的血迹,然后恶意刺激道,“有种就杀了我,张口闭口恨我恨成这样为什么不动手?”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对,我就赌你不舍得。”

    “哼。”莫南风的这声冷笑里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所以箭步上前扣着对方的脖颈死命往下按的那个瞬间,莫南风是真的想让沈清寒死。

    恨不得他从来没出现过,这样自己便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沈清寒咬着牙,连个反抗的动作都没有,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莫南风,然后感受着他那恨意持续不到五秒,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拽着沈清寒的胳膊逃走的动作,是来之前没有预想过的,但是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那么做了,沈清寒也不反抗,莫南风要带自己走就走吧,反正他也走不远。

    事情总得要解决不是吗?

    好像每一次都没有好好告别,好像每一次,对方都没有从心底里接受那个叫沈清寒的人真的要走了的事实。

    两个人离开了,在场其余剩下的人便更是惊异。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穆飞云刚刚要驾马跟上的时候,魏渊又十分没有眼力见儿的伸手把人给拦了下来,“人家解决私事儿,建议你别去了。”

    “他们俩有个屁的私事儿。”穆飞云骂道,压根儿不理会魏渊的阻拦,便是执意追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