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予置若罔闻,眉心紧蹙著望向赵淑仪,“下次他回来,提前和我说一声。”

    赵淑仪脸色一僵。

    顾止笑笑,“不用想著给哥准备礼物。”

    “我没这么恶心的哥哥。”赵宣予似乎真的被恶心到了,拎起书包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关门声大得能零碎玻璃。

    赵淑仪顿时尴尬又难过,手足无措地晃了两步,跟著钻进赵宣予的房间。

    顾止挂在唇角的笑也维持不住了,好在赵淑仪已经进房间了,他看著那扇木门,思考著从什么时候开始,像跟屁虫一样粘著他的赵宣予,变得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赵淑仪进去没多久,争吵声就传了出来,老房子隔音差,尽管赵淑仪压著声音在说话,顾止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

    “他不是我哥,我没这种买屁股的哥。”

    “你…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你不信就自己去问,别来烦我。”

    “小宣!”

    “不敢了?我再说一次,他用过的碗筷都给扔了,指不定有什么病呢,别搞回来传染给我——”

    “啪——”

    两人的争吵停止于一声清脆的巴掌。

    顾止眨了眨眼,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赵淑仪打扫的很干净,尽管他一年只回来住个一两次,赵淑仪仍坚持每天进来给他打扫。

    他没坐一会,响起敲门声。

    “妈进来吧。”

    赵淑仪端著一盘水果走进来,眼角泛红。

    “吃点水果吧。”

    “好。”顾止不客气接过。

    赵淑仪无措地攥衣角,“小宣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客厅里说的那些话啊?”顾止笑道,“我都要忘了。”

    赵淑仪不安:“他在房间里说的那些…”

    顾止疑惑道,“他说什么了吗?”

    赵淑仪微微瞪了瞪眼,似乎没想到房子的隔音什么时候变好了。

    顾止顺起床边的耳机,“刚刚在听歌,所以没听到,是怎么了吗?”

    赵淑仪松了口气,顾止没听到就好,她连忙笑笑,“没事没事。”

    第七章

    赵淑仪端著空果盘出去了,顾止紧绷著的身体,骤然放松,他忽觉疲惫,吃完药后,倒入床铺卷起被子就睡觉。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在窗面,宛如低沉悠扬的夜调,安抚旅人疲惫的身心,使人沉入深深梦境。

    顾止亦不例外,卷入了一场斑驳陆离的梦。

    会所走廊灯光昏暗,调情挑逗地话语隔著未关好的门,暖味横生往人耳蜗里涌。

    但一道不符合这情调的身影,猝然出现,惊扰了幽静旎旎,身影踉跄地扶墙狂奔在宽阔走廊,身穿露骨的衣服被人撕得支离破碎,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空调的凉风直往衣服里灌,但他感受不到冷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惶恐至极喘著。

    “妈的,被老子抓到,老子弄不死你!”

    “你跑不掉的,乖乖让我们大哥碰一顿,什么事都解决了。”

    “小美人跑什么啊?”

    谁能来救救他,救救他!

    伴著怒吼的脚步紧紧跟随,如同恶鬼一般,恨不得张著血盆大口生吞了顾止。

    他拐过一道弯,前方有隐隐约约的亮光,欣喜若狂地往前狂奔,他只差一步就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猛地被人一脚踹在了地板。

    眼前骤黑,嘴里涌进淡淡的血腥味,他顾不上像是被踹断的背部,痛苦地扭著身体在地板上往前爬。

    他不能被抓到,他会死在这的。

    顾止脑海里仅剩这个想法,支撑著他拼命爬著,他爬了几步,头顶倏地撞到了一个硬物,接著眼前出现了一棕漆皮鞋,挡住了他前行的路径。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回过神后,他已经抓住这个人的脚肚了。

    “救救我…”顾止狼狈不堪地抱紧这双腿,似抱紧了救命稻草。

    身后的嘶吼停了,似乎所有人都在惧怕。

    “你们的人?”皮鞋主人开口了,语调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