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桐向来沉静寡言,无论什么人在他面前多多少少都有些收敛,倒像张炽这么流氓了当的男人,他也就碰到这么一次,要问他怎么对付这样的人,他还未料想到。

    他忍了忍,往不算大的客厅一览无余:“我的客人又被你赶走,就当扯平。”

    “你以为老子有这么好打发吗?”张老大问道。

    孜桐看着他,不说话。

    张老大歪着脸撇嘴笑,指着右脸颊:“这样吧,我也比较好说话,你往我这里亲一个,再软下声说句炽哥,我很抱歉,那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孜桐:“……”这来闹场子的劲真是十足,他淡淡道:“我这只是做小本生意,张老大就别来开玩笑。”

    张炽撇撇嘴道:“我可不是来开玩笑的。”

    孜桐别过头,指着门口,语气淡淡的:“这里是我的店,现在请你们出去。”孜桐就这样站着,指着店门,表情淡漠。

    这不以为意的神情堵得张老大心里有丝不悦,但孜桐这一看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开店老板,就算张老大再恶劣也不可能真把人家经营的店给砸了。

    倘若他稍微妥协些,他还可以做一个正职的老流氓随意撩两下就带兄弟就走人。可偏偏他就面色并无惧意,冷得如高岭之花,让他看着有点不爽又心痒痒的,怎么都想调戏一翻,眼珠一转,蓦地心生一计,恶向胆边生,一笑,向前走几步,与孜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孜桐皱了下眉,不自觉的往后退,却碰到柜台,张炽紧紧抓住他的右肩膀,五指微陷了进去。孜桐微微歪头,没见慌乱,欲出话时,突然眸内闪过一丝冷怒。

    张炽直接抓到他下裆,前后揉着,低声调笑:“大倒是挺大。”

    ……

    小弟简直没眼看了,老大的逼良为娼手法真是越来越熟练。

    第三章

    “张炽!”孜桐的声音冰如寒风,但张炽觉得悦耳而魅惑。

    “嗯?”张炽正等着孜桐下一句时,突然发晕,脑产生剧痛,不自觉的摔倒在地上,他碰了碰右脑勺,一看,指头沾了血,骂道:“操!你、你他妈砸我?”

    小弟赶紧过去扶着张炽,咽了咽唾沫,抬头看着孜桐,心里油然而生着浓浓的敬佩与崇拜感,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对老大。

    孜桐冷眼看着碎了一地的碗,道:“送他去医院。”

    ——

    15年前的张炽也就十三岁的样子,就一脸拽霸无比,到处带着新收的小弟欺负看着瘦弱的小孩。

    然而,孜桐就是属于其中一个,稚嫩白皙的小脸,小嘴儿总是抿着抿着,长睫毛老是掩着鹿般的双眸,看起来乖巧极了,再加上家境不错,自然成为附近的小混混消遣的对象。

    他照常从家门口出来,背着个蓝色小书包,小糯音一出,和妈妈说了声再见,就从巷子里拐了个弯,果然,就看到了张炽。

    这个恶霸!

    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两步,小手紧攥著书包带,不满的皱了皱眉,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每隔几天就堵他一次。

    “老子上次跟你说了什么?”张炽嗤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我没带钱。”孜桐小声说,并抬头看着他:“请你让开,我上学要迟到了。”

    张炽已经走到他前面,体型的差异让他有压迫感,想向后退步时,却被张炽的小弟拦了路。

    “小娘炮,你这是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张炽把他随意推到墙上,看着他那小脸,突然有点不爽。

    那时候的小孩哪知道娘炮的意思,看着孜桐长得白嫩秀气,跟个小姑娘一样,自然被张炽套了娘炮这词。

    张炽爱欺负他也是这个原因,作为男人就应该向他这样的,男子气概杠杠,粗犷跋扈,而不是像孜桐这样的,把收拾自己整齐干净才出门。

    孜桐抿嘴不语,跟小混混无话可说。

    “操!说话。”张炽伸手掐他的脸,力度没弄好,孜桐叫了出声:“痛。”

    他的右颊被掐得红彤彤,那时候他本是肉包脸,加上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可爱极了,张炽年纪小,不知怎么形容,总之觉得像一个苹果,真想咬一口。

    没过几秒,恶劣性子又出来了,叫两个小弟过来,道:“架住他。”

    这时孜桐才表现出一丝慌张:“我……我上学真的要迟到了……”

    张炽继续揉他的脸,突然有些爱不释手,非把他两边都掐红了才收手,看着他因为痛逼出的眼泪,大大的眼睛有些通红,他耻笑道:“你是不是男生?这么容易就哭?”

    说着说着,眼瞳溜阿溜的,溜到他的裤裆下。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男的?”

    说毕,他就把他的裤子脱掉,接下来的事,就是孜桐一生难忘。

    孜桐被架住无法弹动,只能就这样看着张炽把手伸到他的下身,直接掐住,取笑声连绵不绝。

    “这么小,不如把你的剪掉当个女生得了。”

    ——

    “呲!”

    张炽猛地睁开眼,先看到天花白板,再往前一瞧尽是白壁。他揉了揉鼻梁,却碰到裹在脑壳的纱布。

    张炽:“……”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因为消毒药味,他被熏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直接把昏昏欲睡的小弟吓醒。

    “老大,你醒了?”小弟搓了搓手,赶紧起身,把张炽的枕头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