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炽舒舒服服地半躺着,双目若有若无地看着前面,也没说话,怪异得小弟一阵心惊胆跳,踌躇了下止不住磕巴道:“老、老大,你没事吧?”

    张老大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小弟问:“梦到什么了?”

    他想了想,怀念道:“以前吧,十来岁的时候,我老爱有事没事会跑去万盛街堵人。”

    小弟:“……”如果老大长大是个老流氓,那小时候肯定也是个小流氓,至于堵人做什么他大概猜到一点也不敢直接问。

    张老大换了话题,问道:“肖林,我睡了多久?”

    周肖林讷讷说:“也没多久,就半天。”

    他突然想起刚刚摸到的纱布,叫道:“把镜子拿过来。”

    “老、老大,你没毁容。”

    他一个扛把子汉子,毁容倒是不在意,也就怕看着滑稽,“少废话,叫你就拿过来。”

    周肖林踌躇了一下,把镜子递到张炽手上后,转身就溜出去,“老大,我去给你买粥。”

    果不其然,周肖林很快听到了张炽的怒声,“我操。”

    ——

    张炽懒懒散散地在病床不知躺了几天,只见他拿着镜子反反复复的看着被包如粽子的脑壳,脸色越来越黑。

    “老大,感觉你又帅了!”周肖林咽了咽口水,笑嘻嘻的拍起马屁,只不过身子越往角落钻。

    “妈的有必要包成这样吗?”张炽骂道:“老子他妈的像足了一个小丑。”

    “怎么会!老大你比小丑帅!”小弟诚恳地说。

    张炽看了他一眼,招招手:“肖林,给哥过来。”

    周肖林看准张炽不会离开病床过来揍他,肆无忌惮的站在角落,道:“老大,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饿,老子只是手痒,过来!”

    周肖林看着老大头上包如粽子,想到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如果当初不叫老大去知缘糖水店就不会有这事情发生,心中后悔与不忍交杂,弱弱地道:“老大,这个这么难啃,要不你换个目标?”

    “啃什么啃,你当啃草啊?”张炽笑骂道,直接把枕头扔了过去,周肖林俐落的接住。

    周肖林挠挠头,嚼字道:“哎不是,老大,那糖水店老板长得是很好看,但、但是站在他身边,感觉像降了几十度似的,不大好相处啊,而且而且…”

    “说话给老子麻利点。”

    周肖林正要说话时,四五个黑装兄弟进来了,一脸无表情,领着饭盒,放在张炽跟前,问:“炽哥,你什么时候出院?”

    “这么早干嘛?先休几天。”张炽撇嘴道。其实他头上那一点伤,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久的院,说到底,也就纯属想偷个懒。

    气氛凝重,沉默了几分钟,张炽有点受不了,蹙眉问道:“有话就说。”

    一个兄弟说道:“华哥回来了。”

    张炽打开饭盒,道:“我这两天会过去找他。”

    继续沉默几分钟,张炽斜眼看着他们,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个妈生的,都是闷葫芦,还好不是他手下。

    “华哥回来之后不大对劲。”

    “行了。”张炽叹了口气,道:“叫医生过来拆线。”

    ——

    到了深夜,万簌寂静

    孜桐看了下手表,拐弯走上楼,暗亮的灯光照下来,看到一个男人交叉手的靠在墙,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定定地看着下面,听到一丝的脚步声,才转头看到了孜桐。

    “几点了,现在才回来!”男人看到他,脸色沉了下来,气焰万丈。

    “我刚下班。”孜桐淡淡的说。

    “你知道老子等你多久不?”张炽质问的语气就如家中配偶。

    “我没让你等我。”孜桐拿起钥匙开门。

    “……”张炽这一听,又一鼓气闷在心里。

    孜桐准备进去时,却被张炽抢先一步,等到孜桐进来时,便顺带用脚把门勾上关了。

    孜桐正要出声时,张炽压住他双肩,顶在墙上,埋头强压着他嘴唇上下揉动,孜桐的眼眸闪过愠怒,一拳揍到他脸上。

    “操!”张炽嘴边溢出肿,有丝刺痛。

    孜桐狠狠看着他,一字一字道:“张炽,你他妈想干嘛?”

    “想干你!”张炽撇嘴道。

    孜桐眼眸内闪过暗色,扯了扯唇边便道:“出去。”

    “才不要。”张炽低声喃道,摸了摸自己的平头,之后往右脑勺的伤痕指了下:“你他妈别以为砸了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以为我张炽好糊弄?”

    “哦?”孜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孜桐今天穿的是紧身的牛仔裤,双腿恰当修长好看,张炽总忍不住把双眼溜到他那被紧裤束得鼓起来的地方。

    这次他直接往前一压,顶着孜桐的下半身,往后伸到了臀,还没碰到,张炽被大力撞击,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肚子仿若被搅碎般剧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