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大像是没有听到,甩了甩脑袋,眸里有些浑浊,眨了几下眼睛便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的人,孜桐被他看得下意思觉得有点不对劲,准备说点什么时,嘴唇直接被攫住。

    张炽像一头猛兽,狠狠的撕咬着孜桐的嘴唇,上下碾转,张老大这样毫无轻重的啃咬让孜桐觉得有些发疼。

    “停、停下。”

    张炽充耳不闻,像口渴已久的人不停的吸取水分,急迫得撬动着唇畔进入。孜桐被压着有些难受,他空出一只手,直接往他身上揍了一拳。

    “唔。”

    张炽摔在旁边,像犰狳的缩成团一动不动。孜桐蹙着眉,他这揍得力度也没多大。

    “张炽。”

    孜桐拍了拍他肩膀,张老大慢慢的把脸转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这个词配上张炽这张浓眉大眼的脸,有种怪异的搭配。

    张老大颤颤的把手伸出来,手掌上积满了血液,他的心一堵,敢情刚刚那拳还揍上了张炽的伤口上了。

    孜桐叹了口气,指着木凳子,说道:“坐上去,我去拿药箱过来。”

    张炽没动,愣愣的看着地板,像是没听清说什么。孜桐也没理他,去到了杂物间把药箱领了过来,

    等他回到客厅时,只有点滴鲜血遗留在地,人倒是没在。他走去了房间,果然看见张炽坐在了床上,看着自己染着血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巴巴的看着孜桐,怎么说,像一头巨型玩具熊。

    他微微张开嘴,想叫他去厅里,随后想想就放弃了。

    “把衣服撩上去。”孜桐把药箱放在一旁打开,低头说道。

    张炽直接把上衣脱掉,继续看着孜桐。

    “……”

    孜桐蹲下身,发现纱布和伤口黏在了一起,他用棉签蘸上酒精慢慢浸润纱布,再一点点把纱布剥开。

    “疼吗?”

    等了数秒都没有回应,他抬头看了下张炽,发现张炽眼不眨的一直盯着他。

    他又问了一次:“疼吗?”

    依然没有回应,他眯起眼,想起刚刚周肖林说的:“任你搓圆揉扁”,他再试探一次:“点头或摇头?”

    张炽置若罔闻,愣愣的看着他。

    孜桐站起身,发现他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他觉得有趣,轻轻掐着他的双颊,被酒惯得微醺且硬朗的脸现在还多了两道不明显的印痕,没有平常的凌人并且有些滑稽,也没有平时的赖痞老大样。他忍不住扯开唇边,道:“你还是喝醉酒比较好。”

    他往药箱翻着新的白纱布,重新包扎上去。接着整理了药箱后,准备合上离开房间。一只手猝然伸了过来,牢牢钳住他的手腕。

    孜桐低头看着他那钢铁般有力的手,再慢慢从他的身材移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型。张炽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孜桐,双眸慢慢变得有些猩红,但没有任何的举动。

    孜桐心尖一动,把药箱放在一旁,双指顶向张炽的下颌。张炽的五官并不差,很端正,浓眉大眼,喝醉酒的他也少了平时让人不敢直视的螯狠猛横。

    “先放手。”孜桐轻声道。

    “别、走……”张炽终于张开嘴,带着醺意的嗓音喃喃的道。

    张炽的声音极小,孜桐没听清,问道:“什么?”

    “喜欢、你。”

    孜桐挑起眉,他性情淡薄,对情情爱爱保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也没试谈过一次恋爱。他本可以置之不理,但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莫名有些想听下去的兴趣:“嗯?”

    “很早。”他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神从来没变,逐渐狂烈而殷切,钳住他的手不敢放松也不敢握紧,生怕会离开。

    孜桐的喉咙滚动,托起他的下颌便亲了上去,温柔的把他压在了被褥上,本被钳住的手反转把张炽的手紧紧压在被子上。

    张炽看着被他刚刚咬伤过的嘴唇,孜桐是天然的桃红色薄唇,特别好看,却有个明显的小伤口,他潜意识不敢用力,任由他亲吻。

    醉酒的后果让他脑壳越来越昏胀,慢慢地被翻过身也没有多少意识感。

    “唔……”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褥子,甩甩昏沉的脑袋,感觉腰上被微微抬高,接着垫了个柔软的枕头,身后逐渐传来一丝微凉,慢慢的被塞进了异物,从稳稳前进到强烈刺激,他下意识紧紧的攥住被子,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哼。

    第九章

    第二天的早晨,张炽是在头痛中醒来,只觉得脑袋似有千斤重,他锤了下自己左脑勺,单手顶着褥子的坐起身,浑浊的双眼往前扫过几眼,猛然恢复清醒。

    他动了动身体,身后似乎有异样的疼痛,他僵了一下,低头一看,裸着的上身有刚被包扎不久的纱布及留下一堆酒后乱性的痕迹。他混乱的捋清了思绪后,暗暗的骂出声:“操……”

    他朝着床头柜把手机拿了过来,打给了周肖林,接通后,那边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招呼声:“诶老大,早。”

    张炽眯起双眼,低吼道:“周肖林,昨晚的事你给老子一字一字说清楚。”

    周肖林迷茫地问:“说什么?”

    张炽被气笑:“说什么?说我为什么会在孜桐家?”

    周肖林挠挠头:“老大不是,昨天是你说要去大嫂家的。”

    张炽:“……我什么时候说的?”

    周肖林弱弱地道:“喝酒的时候,你喝酒一直嚷着大嫂的名字……”他想了想,继续作死道:“老大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喝酒跟不要命一样,一说去大嫂家就停下了。”

    张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