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炽缄默下,要是他再不懂他这意思还要问下去就是活生生一个怨夫。真他妈的、这到底是算几个意思,被上了之后再告诉他这是一场误会?

    他对视着他,对着他那波澜不惊的桃花眼,一双他喜欢得不得了,现在却恨得痒痒的眼眸。

    他单插着腰斟酌了下,歪着头笑了:“行,不过、老子现在得拿点甜头……”

    他眼里毫无笑意,充满压迫感地向前走了两步,还没等到孜桐什么反应,他甩手把柜台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把孜桐压在柜台上,狠狠的抓住他的右肩膀,五指微微陷入,如猛鹰般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孜桐警告的看着他,道:“张炽,别闹,唔……”

    张炽充耳不闻,埋着头,用力的吸吮他的脖子,直到被推开,他才向后退两步,伸开手,看着孜桐脖子上的吻痕,满意的笑了。

    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也没多在意,流连忘返的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看着孜桐,一字一字道:“宝贝,我等你下班,我们回去再慢、慢、聊。”

    张炽走后,朱圆圆才轻轻扯着孜桐的衣袖,担心的道:“老板,那个流氓……”

    孜桐看着他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才转过头,低声道:“没事。”

    ——

    孜桐是每晚到十点至十一点收拾好店子才下班回家。他以为会如以往在家门口看见张炽,然而并没有。

    第二天,也没有。

    孜桐平静的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

    他洗完澡出来,半躺着沙发上搓着湿淋淋的头发,正准备去房间拿手机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两声又停了下来。

    他停顿了下,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门外是谁。他过去把门拉开,果然看见的是绷着脸的张炽。他抿起了唇线,脸上微醺,闻到一身的酒气味,不过重点的是在他受了伤,右臂有着几道血淋淋的刀伤,从上臂蜿蜒而至手腕,血顺着伤口一点一滴的落下。

    “过来坐着。”孜桐叹了口气,指完红木沙发后,就走去杂物间拿药箱,后想想再加多一句:“别坐床上。”

    张炽捂着伤口,垂着头,听话的坐在沙发上。孜桐拎了张凳子在旁边坐着,细心的帮他料理着伤口。

    他俩谁也没说话,无声无息的度过了十几分钟,张炽终于开口:“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受伤的。”

    孜桐微微抬着眼皮,鹦鹉学舌道:“你怎么受得伤?”

    张炽闷懑地说:“有几个傻逼跑到我地盘砍我兄弟,我肯定得砍回去。”

    “嗯。”孜桐低着头,继续帮他料理伤口。

    张炽的脸上掠过不豫之色,不悦的道:“你他妈能不能关心下我。”

    孜桐抬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你本来就是混这个的,我说有什么用,你还是会继续。”

    静了几秒,孜桐猝不及防被压在了深灰色地毯,张炽跨在他身上,狠狠把他双手紧箍在地上。

    第十章

    张炽一口气闷在心里,低声道:“真想挖出来,看你是不是没有心。”

    “你喝醉酒了。”

    “我是喝了酒,但没醉。”

    孜桐看了下他右手臂,还没包扎好,血又逐渐溢出来,他问道:“你还管不管你伤口了?”

    “反正死不了。”他恼怒道。

    孜桐没敢动,张炽受伤已是常事,他怕像上次那样撞击到他哪个伤口。

    “你起来,我重新包扎下你的伤口。”孜桐想动了动手,但是被箍得很紧,随着想想就放弃了。

    张炽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他,目光如炬,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随后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脸色都暗下来,低声道:“你别他妈的对我一时冷又一时热,老子有这么好忽悠吗?”

    “你是意思是,我现在也可以赶你走?”

    “你甭想。”

    孜桐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也就随便说说。”

    张炽喉咙滚动,抓住孜桐的手越握越紧,微微张开口:“你到底、对我……”

    他话没有说出完,但孜桐懂他的意思,截了他的话:“我不需要任何的束缚。”

    张炽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孜桐像想到什么,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好,不想要任何的牵挂。”

    张炽不满这说法,冷哼道:“现在拒绝人的方式都这么新颖吗?”

    他无奈道:“我认真的。”

    “那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

    “你他妈不说,我……”

    “你不会帮得到。”孜桐一口回绝,毫无留余地。

    张老大一听心情就很不爽,气得想磨牙,真恨不得咬死他。孜桐穿着丝绸睡衣,刚被张炽推倒在地时,睡领轻而易举的歪在了一边,右肩窝露得明显易见。张炽直接往他右肩下的锁骨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直到咬出了两排牙痕,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嘴。

    “唔……”孜桐吃痛了下,万般无奈地道:“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