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炽耸耸肩,声音压低:“老子被你弄得腰酸背痛的、后背还有淤青你要不要看……”

    孜桐赶紧打住,轻微咬牙:“……别闹。”

    张老大无辜的看着他。孜桐把气卸了下来,语气有些认真,轻声道:“晚上再说。”

    张炽眯着眼道:“晚上说什么,是不是得继续给老子赖账。”

    孜桐双眼炯亮的看着他,唇边微勾,一字一顿道:“我认真的,我们晚上再聊。”

    “今晚?”

    “嗯。”

    张老大心一动,喉咙滚动,一股期待感油然而生,思忖后才道:“行。”

    他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出去,道:“我在工作。”

    张炽还真没这么好打发:“老子帮你。”

    孜桐无奈道:“你不捣乱就谢天谢地。”本来15分钟就干好的活,现在还被他拖着没法做。

    张炽一笑,低声:“别啊,老子可舍不得你累。”

    孜桐:“……出去。”

    储物房的盏灯,照得他白玉般的脸半明半暗,眸内明澈,眼尾微弯,良顺得让张老大喉咙干涩,瞬间色心起意,他把脸凑过去,厚无颜耻道:“亲一个。”

    孜桐:“……”他现在怎么就这么想把纸箱扣到他头顶上。

    张老大不悦,调谑性的把纸箱往前一顶,架子被孜桐防不胜防得撞了一下,摇摇欲坠,发出嘶嘶的声音。

    孜桐:“……玩够了。”

    张老大撇着嘴:“怎么,让你亲一下还委屈你了?老子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圆圆的大嗓门嚷嚷得覆盖了。她用力拉开门柄,还没看清里头是什么情况,硬是把头凑了进来,喊道:“老板,白果没了。”

    张炽:“……”

    孜桐:“……”

    场面蓦然冷清,朱圆圆就算缺根筋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大眼睛溜转,瞅到张老大想杀人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贪生怕死的把头缩了回去,尬笑几声:“……你们继续,我、没存在。”

    张炽言简意赅:“滚。”

    “别对着我员工凶,拿好。”孜桐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张老大乖乖得把纸箱抬到一边,看着他离开储物房。他耸耸肩,随手抬到架子上,就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拎起一看,是一条没备注的熟悉号码发来的短信,只简单三字:“老地方。”

    他眼也不眨,眸底笑意渐失,对着孜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全无,换回的是一张稍有戾气而肌肉紧绷的脸。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裤袋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糖水店。

    ——

    他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从小跟他混到大,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三餐不愁的工作,却辞职跑去当起没工作就没饭开的私家侦探。

    他单手插着裤袋,歪着头看着陈旧老房,脸上似略过一丝怀念,站了几分钟没动,才拽着一抹熟悉的痞笑,把烟头扔在地上随意踩灭,迈步走向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的漆斑驳残旧,铁皮脱落得参差不齐,不知活了多少年岁。

    他微微弯着腰,弓起手指准备敲门时,发现门是没有关上。他直接推开走了进去,看到一个长相颇为端正的男人坐在破皮老旧的皮革椅上,两指无聊的在椅柄转动着,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他脸色并没有看到老朋友的喜悦,他把身子往前靠了一下,把桌上的资料推向给他。

    张炽本想打个招呼,刚抬着的手又默默地放下,懒散地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脑袋朝着椅头靠,拿起资料就翻。

    张炽翻了第一页,里面所记录的并不是他想要,他挑着眉,正准备说话时,男人淡淡的开口:“我没查到。”

    张炽:“……”

    男人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想趟这浑水。”

    张炽嗤地一声:“那你不早他妈拒绝我?”

    男人一听,语气竟有些缓,还隐带着一丝无奈:“你脾气就不能改一下吗?”

    张炽两腿交叉,轰地一声把腿抬到破旧的桌子上,两指往桌面滴滴答答的敲着:“周延炀,如果你不想带着鼻青脸肿的脸离开,交、代。”

    “第二页。”

    张炽听着他指引,翻过了一页,手顿了下:“陈少爷?”

    周延炀道:“你们混黑的,应该也有听说过他。”

    张炽稍微颔首,瞟了他一眼:“两年前的”阎狮“就是被他端了,一个小小的黑帮一百来人,一声不响的,没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投诚。”

    说着,他似想到什么,扯扯嘴边:“怎么,你叫我小心他的意思,你怀疑他下一个目标是我们?”

    周延炀沉默了几秒,道:“手法有些相似,他的爱好就像是对一只即将入洞的老鼠,先玩得团团转,再一脚踩死。”

    “你什么时候查的?”

    “这几天。”

    张炽埋着头,把烟盒掏出来,点燃了一根烟,道:“我上个月死了两个兄弟。”

    “我知道。”

    他手夹香烟,烟头掉下的灰弹到手指而不自知:“那你应该知道老子想查的是什么,而不是尽听你说这些狗屁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