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圆圆想了想,道:“炽哥,老板好像很生气。”

    张炽干笑几声,“是吗?”

    他挂掉了电话,也没什么胃口吃饭,糊里糊涂就睡着了。这一睡,已经是晚上。

    当他醒来时,孜桐正坐在旁边的凳子。

    天色已晚,病房也没有开灯,窗外的月色印在他漂亮的脸颊,相得益彰出了一种森凉的感觉。

    张炽一愣,道:“你来了,怎么不喊醒我。”

    孜桐回道:“我来看看你。”

    张炽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面色,“不生气了?”

    “你也知道我生气?”

    张炽心一软,“别生气了,我错了。”

    “你错哪?”

    “我不该瞒你。”

    “你不止瞒我,你还骗我。”孜桐面无表情,可字字诉泣。

    张炽一时语塞,“我……”

    孜桐猛地站起身,白净的脸似乎蕴了些愤怒,“你私底下和沉华还有联系,你却骗我。”

    张炽艰难地半起身,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想牵着他,却被他甩开。

    这是事实,他不否认,只是他没预料到孜桐会这么生气,但到底他确实是有欺骗他的嫌疑,这事他理亏。他低声软气,“我就是担……”

    孜桐低下头,冷冷地对视他的双眸,截了他的话,“你现在所受的伤本身是他的,你现在躺着的病床也是他,我想问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张炽紧皱着眉头,却不知如何反驳。

    孜桐对沉华带来的敌意是他始料之中,可在他眼前咄咄凌人的孜桐,却带着一种冷峻逼人的陌生感。

    他沉默了数秒,道:“只是意外。”

    孜桐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他埋着头,直接亲上他的嘴唇。

    这并不叫亲,叫攻击般的啮血啃骨,仿佛将他当成树敌般,带着狠意地朝他嘴唇往死里啃咬,牙齿间的碰撞让张炽生出一些不适。他轻哄地道:“好了宝贝,轻点、唔操。”

    张炽感觉到下唇刺痛了下。他用舌头舔了舔唇角,带了一股血液的腥味。

    他还没说下一句话,孜桐已经转身离开。

    他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下嘴唇,抹到纸上的果然是猩红的颜色。

    张炽愣是看着纸巾,他真不知道孜桐还有这么凶的一面。

    ——

    孜桐回到了家,发现厅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皱紧了眉头,吐出了三字:“陈秉琰。”

    陈秉琰从饭厅走出来,端着红酒杯,微微一笑。

    “这么快就回来了。”

    孜桐坐在沙发,单腿翘起,漂亮的桃花眼冷沉沉的,五官紧绷而忍抑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还以为你还会留在医院照顾他。”

    “他多的是人照顾,何必要我。”

    那一股浓味的醋意让陈秉琰忍不住笑了笑,带了点幸灾乐祸。

    陈秉琰小酌了一口红酒,声音淡但乐于加油添醋,“我早该觉得行不通,沉华对张炽来说可不仅仅是兄弟,有沉华用得到他的地方,义不容辞这词也说的不过分。”

    他说着,声音悠悠的,“这次只是为了他受伤,下次呢?”

    孜桐怎么会不知道,他自然知道。张炽早跟他说过,他愿意为沉华卖命。只是他太过于自信,他想要的张炽远离一切没有做到,他轻视了沉华对他的重要性,张炽甚至还瞒着他和沉华的私下来往。

    孜桐回头看他,声音凉意,一字一顿地道:“是他先招惹我的,他的命凭什么要给沉华。”

    陈秉琰挑着眉,懒散地往后仰。他长得文雅俊美,但偏偏有一双狐狸眼,装作优雅如玉时会收敛他那双狡黠的长眸。可像现在这样的,狐狸眼显露,像一个阐释鲸吞的猎人。

    “这才是你,可别再装什么白莲花。”

    这一听,孜桐的冷眼像一把箭地射过去,他赶紧往嘴唇拉链子。

    第三十八章

    张炽辗转反侧,睡着半途而醒,就这样过了第二天早晨。窗外的阳光微微照射进来,他睁开了双眸,第一时间就从床头柜把手机摸过来。

    他把手机举起,调亮了屏幕,再失望地放下来。

    要不等他出院买点礼物道歉,还是像电视剧拍的那样买个搓地板跪下发誓以后再也不对他隐瞒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