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出院之后,孜桐要他跪什么就跪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在媳妇儿的面前,他膝下什么都没有。

    突地,他手机响了。

    他忙不迭地打开一看,是张桃的视频请求。

    “……”

    他把视频打开了。

    “哥。”张桃把脸凑过来,笑意洋洋,突然觉得哪不对劲了,她问:“你怎么在医院?”

    张炽:“没事,就稍微割伤了手。”

    “怎么弄的呀?”

    他随意胡诌,“撞到了玻璃,割伤的。”

    张桃皱了皱鼻头,“怎么这么莽撞?”

    “别担心,你哥没事。”

    “那谁照顾你,大嫂呢?”

    “他、”张炽顿了下,若无其事地道:“出去买早餐了,别担心我,你哥人缘好得很。”

    张桃有些不满,“三天两回就在医院,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张炽听得没好气,“我什么时候三天两回在医院。”

    张桃看似还想絮聒,他赶紧转了话题,“行了,人话多,也没见你回来。”

    她道:“我最近在兼职,哪有时间回来。”

    张炽也不是真的想要她回来,回来也顾不上她。

    “啧,我没钱给你吗?”

    张桃撇撇嘴,“我都快毕业出来工作了,还老找你拿钱吗?”

    “你哥乐意养你。”

    张桃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我男朋友也这么说。”

    张炽:“……”

    一想到养了二十年的掌上明珠就这样交到别人手上了,老父亲的心莫名酸了下。

    张桃有点扭扭捏捏,“哥,别忘了啊,毕业记得过来,我到时候介绍介绍给你认识。”

    张炽忍不住叮嘱,“别被人欺负了。”

    “他才不会欺负我。”

    张桃性子一根线,想事不会两边,也没别人来得狡猾,张炽总感觉自己把妹妹养得太好,不知人间是非险峻。

    况且他离得远,顾也没顾得来。

    张桃如真有个照应,那自然是好。但是,张炽半眯眼,对着张桃说:“你替我给他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哥就你一个亲妹,要是他真对你不好,我拿把刀把他给剁了。”

    张桃:“……太凶残了。”

    兄妹俩还聊着愉快,张炽刚把电话挂掉,沉华拎着早餐进来了。

    他的右手被裹成粽子般,使也使不着,只得拿左手用筷子吃肠粉,因为不习惯,显得有些笨拙。

    沉华的声音有些歉意,“我应该给你买粥。”

    “没事。”张炽埋头吃着,却食之无味,突然想起了孜桐系上围裙在厨房给他煮的早餐。这才过了半天,他开始惦记着孜桐,惦记他的一切,惦记他每日为他做的家常茶饭。

    他心不在焉的,眼眸垂下,手就放慢了下来。

    “不好吃?”沉华问。

    “不是,就没什么胃口。”

    “你昨天也没怎么吃饭。”他责怪地道。

    张炽摸了摸鼻子,道:“我体壮,少吃两顿饭也没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最近怎么没见周肖林那小子来看我,打他电话也不接。”

    沉华把凳子搬了过来坐下,回道:“回乡下了,他母亲最近住院。”

    张炽的手一顿,“住院了?”

    “嗯。”

    “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沉华想了想,“三天前吧。”

    张炽重新拾起筷子,没有说话。三天前,就是周肖林来找他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好像不太乐观。”沉华皱紧了眉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