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昨天帮了我的那个先生。”张桃小声道。

    徐费源的声音加重:“但是你没告诉我,送你去医院还抱我们的孩子的先生是长这模样。”

    张桃轻锤了他一拳:“我孩子都给你生了,你吃什么醋?”说完,她吃下最后一口蟹肉,看见在场的人神情奇怪,她倒是没多想,只是想起他还帮过自己的忙,便站了起来,走到男人的前面,跟他打了声招呼。

    男人看见她,微笑地问:“手好点了吗?”

    张桃猛地点头,咧着嘴地说:“好多了,”她停顿了下,好奇地问:“你这是来?”

    “我的车头有点破损,看能不能让你们帮个忙,我打扰你们了吗?”男人问。

    “没。”张桃低头看了下车头,咬着唇角,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虽然不是干这行,但起码在这里进进出出了三年,也大意了解到。

    她有些不好意思,问:“是不是昨天送我到医院时擦伤了车头,”她仔细看了下,“幸好不严重,车头盖喷漆下就行了。”

    阿辰把张桃拉到一边,差点把她绊了个颠簸。

    “干嘛阿辰。”

    阿辰看着他,硬着声音地说:“不好意思,现在不做生意。”

    男人没有看他,淡淡地抬着眉眼,眼也不眨地盯着喝着酒的张炽,嘴里却说:“那我明天过来吧。”

    张桃感觉到气氛有种微妙的变化,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对阿辰说:“昨天他帮了我才擦伤了车头,不帮好像不太好吧。”

    阿辰绷着脸,没说话。

    “……”张炽阴沉着脸,字语从牙缝里蹦出来:“张桃,给我回来。”

    张桃耸着脖子,灰溜溜地回去自己的座位了。

    男人受到多人注目,面色还显得镇定,他轻轻地一笑,说:“这方圆十里啊,只能找到你们 这家修车厂,刚好我也急车用,如果你们愿意帮个忙,再好不过。”

    “哥。”张桃揪了揪他的衣袖。

    “别喊我。”张炽把话推回去。

    “好。”沉华突然出声,“阿辰,拿着车匙。”

    张炽下意识地把眉一皱。

    阿辰不满,硬着脸不想过去。

    张桃看他不动,她走了上去,帮忙拿了车匙。

    “麻烦了。”男人走过去,把车匙递到张桃的手上。

    张炽这才抬头看他,眸里蕴着厉气,焦躁,还掺合了复杂的情绪。

    男人和他对上了视线,桃花眼流转,眼尾微微上挑,看着还有几分清雅隽气。张炽微微蹙眉,他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哥。”张桃想把车匙给张炽,却被张炽盯了一眼。

    张炽把眼神收回去,冷淡道:“我不会修。”

    “我昨天不是才看见你……”她话没说完,就收到了张炽的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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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挺荣幸当第一个。”他说。

    张炽差点没被这句话呛到。

    男人收回眼,递了张纸过去,“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什么时候修好可以打个电话给我。”

    他是递到了张炽的面前,但张炽没看他也没打算接,只让他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最后还是张桃接了过来。

    “好。”张桃悻悻地回道。

    “我先走了。”男人向她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张桃打开白纸,上面还有男人的名字。

    “孜桐。”

    ——

    张炽随意拿了把椅子坐下,拈起烟就抽,凝眼看着眼前这辆车。

    他昨晚被张桃给烦到,怎么平时的事也没见她这么上心过。他眯眼地扯着嘴,突然想起昨天孜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冷笑两声,将烟头掐灭。

    张炽的性格也没有因为坐牢而有什么改变,该恶劣的时候他还真没打算心软。

    孜桐接到修车厂的电话时,他还在店里做活。他低头看着自己做的食物,把它包装好了带过去。

    他新开了家甜品店,离修车厂也就几条马路的距离,走过去不用半个小时。

    只不过他以为,以张炽现在对他的态度来说,要是真帮他修车肯定不会这么爽快,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他的性子。

    孜桐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买的这辆车是银白色,外观来讲比较赏心悦目。可现在,他有点不太敢认自己的车。

    他的车头确实被修复得毫无痕迹,再进行喷漆。

    但喷漆是要融合车的颜色,否则会有色差。

    但现在不仅是色差的问题,车头是直接被喷成了淡绿色,而车身依然是银白色,这形成的是一种怪异的差感。

    他甚至在想,张炽是不是在报复他昨天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