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穷无尽的黑暗让他连闭眼睡觉都要产生了恐惧感。在角落里,刚刚有个黑衣男人扔进来了一个麻布袋。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翻了下,翻出了他的旧衣服,还有一个黑熊玩偶。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抱着他母亲送他的黑熊玩偶蹲在一边。

    这玩偶陪他五年了,他每次抱着它,就能睡得着。

    但他真正失眠时,是他知道母亲和外婆去世的那天,连黑熊玩偶都不管用。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医生温和地问:“你在害怕什么?”

    他愣着几秒,茫然地说:“我害怕睡觉。”

    “为什么?”

    “我一睡过去,她们就没在了。”

    再后来,他知道母亲和外婆的死因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性格也变了,像被冰封了一样。

    他哭没用的,没人会帮他。

    他在父亲身边,没有一个人会疼他,疼他的那两个人已经没在了。

    他只能把自己收起来,父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必须每天都接受不符合他年龄段的大量训练,他知道他父亲的目的。

    他无非想把他训练成一个傀儡品。

    父亲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也是。

    他甚至觉得他父亲的腿瘫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不死不活,却渴望把权拿回来。

    他不想如他所意,也不会成为他父亲身后的傀儡品,他甚至厌恶这一切。

    他想要的生活从来都不是这个。

    在他枕戈饮胆了七年,陈秉琰却出现了。

    他的出现像极平旦后的一束光,将孜桐从浸满涸浊的深潭拉上来,让他暂时摆脱方今。

    他和陈秉琰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宽敞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雕塑桌立在中间,由于房间的灯光很灰暗,桌子中间竖着一根蜡烛。

    烛火耀着,在陈秉琰的脸映得时明时暗,照出冷白白的肤色,优雅与诡异并存。

    孜桐漫不经心地玩着笔,有的没的在桌上敲着。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不知过了多久,孜桐终于开口,直盯着坐在他前面的陈秉琰。

    陈秉琰微微一笑,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孜桐沉默了一下,看着他前面的男人,他知道他是谁。

    他也知道陈控集团是什么样的大集团,但终归他也只是一个白道上的富家子弟。他淡淡地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交易?”

    陈秉琰一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孜桐噗嗤一笑,“你能帮我?”

    陈秉琰优雅地十指交叉,慢慢地凑过去,轻笑几声,“我当然可以帮你,你不想亲手做的,我都可以一一帮你完成,”他眸底闪着疯狂和执着,“我和你一样,都有一个不省心的父亲。”

    孜桐问:“你想要什么?”

    陈秉琰回他:“势力,不会局限我父亲的势力。”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孜桐轻轻地挑眉。。

    “你会相信我。”陈秉琰伸了个懒腰,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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