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叫……”张桃停了下来,问徐费源:“丸子应该怎么叫?”

    徐费源轻咳了几声,没说话。

    孜桐在一旁浅浅地笑,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第七十七章 番外1 孜桐的童年

    孜桐在童年时,无疑是幸福的,虽在单亲家庭出生,但母亲和外婆都非常疼他。

    在他的印象里,他不问为什么别人有父亲,而他没有,因为他母亲并不喜欢提及这个话题。

    她享受这个单亲带娃的生活,尽管追她的男人多如繁星,毫不在意她带了个孩子。

    他母亲长得很漂亮,这种漂亮是没有攻击性的,甚至带了些兰质温婉,说话温声细语的,秉性却很刚烈。

    他母亲看似温柔,若对方挖苦性的提到他没爹,她笑着回她,却句句损人损得对方笑容尽失。

    他童年很幸福,仅仅在十一岁之前。

    一切的改变,就在他放假的某个周六开始。

    那天,他和母亲正准备去星园玩。

    星园对儿时的他来说,就是一间巨大的游乐公园,有机械游戏,有游乐农庄,能玩能吃。

    但他母亲不太愿意他玩得多,大概就一年去一次,孜桐日盼夜盼就盼那一天。

    孜桐的成绩一向不错,那年参加的小学奥林匹克比赛更是拿了全市第一,母亲看着镇定,可眸里却盖不住的开心。

    孜桐躲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趁机讨个礼物。

    母亲心情愉悦,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肉脸,轻声问:“想要什么?”

    “我想去星园。”孜桐睁着他那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妈妈。

    她揉了揉孜桐稍有蓬松的头发,宠溺地轻笑,“好。”

    再过几周就是他十二岁的生日,母亲打算提前给他过生日,周六去野炊,周日便去游乐场。

    但去不成,以后也去不成,那快乐的地方在他心里好像成了坟茔,阴森森,又可骇。

    周六那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地改变。

    从花团锦簇到刃树地狱,只不过用了一天的时间。

    那天早上,他兴奋得像即跃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围着饭桌上的食物转。

    他母亲刚出去拿了车,再打算停到门口,才方便拎大袋的食物。

    可很快的,门外就传来的车流声。

    孜桐以为他妈妈这么快就回来了,兴奋地想跑过去开门时,却被外婆慌张地一手拉住。

    孜桐的疑惑也只是露出不到两秒,家里的门好像变成了废铁,被轻而易举地爆破,随后,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进来了。

    外婆害怕得牙齿打架,还没忘记把他藏在身后。

    他们没顾及她是老人,直接将她惯到一边,再顺手拎起孜桐,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孜桐甚至还听到他外婆的哭喊声,喊着他的小名。

    “桐桐,我的孙儿啊!”

    他没来得及喊救命,就被打晕了。

    原来,那是他最后一次见他的母亲和外婆了。

    然后,他就开始过上这种茹毛饮血的生活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他的亲生父亲,其实他同学们跟他炫耀他们父亲的好时,他并没有任何羡慕的情绪。

    他有自己的母亲,还有外婆,一家三口能过得很愉快。

    只是这一切,没了。

    没得很快,只是一下子的转瞬即逝。

    他被母亲养得太好,让他适应不了这翻天覆地的生活,这像油锅里生活的日子。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他父亲的时候,是在医院。

    他被扔到了地上,抬起头就是对上病床上的男人,视线对上他的那刻,孜桐并没有血溶于水的亲切感觉,有的只是抑出的胆怯和害怕。

    男人看他时,就像打量一个有没有用处的东西,而不是人,没有任何的感情。

    孜桐无措地左右顾望,求着旁边的黑衣男人,让他去找他的妈妈。

    可自称是他的父亲却让黑衣男人把他关起来。

    他是被男人关在了哪里。

    他被关在了一间四壁无光的房间,只有一间床和一个洗手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

    无论他是睁眼还是闭眼,看见的只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