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胡一诺没抬头,身体还有些颤栗,肥妈的安慰对他无用,那种刻印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是一两句安慰能消除的。

    宁霜看出不对,这倒霉孩子好像在害怕,而且对象应该不是胡海叶夫妇,而是——

    “你怕姜云秋?”

    胡一诺身体剧抖,点了下头,被他封印的许多不好的回忆,在看见姜云秋的那一刹那,如潮水一般蜂拥而上,让他痛苦得窒息。

    肥妈忙说道,“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在,她不敢再对你做什么了。”

    宁霜朝和父母说话,还没发现胡一诺的姜云秋看了眼,这女人到底对胡一诺做了什么?

    “你已经是大人了,比姜云秋强壮,还比她高,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制服她,你还怕什么?”宁霜冷静地分析。

    胡一诺心渐渐放松,恐惧感慢慢地消失,女魔王说得没错,他现在力气变大了,还是大人,姜云秋对他做不了什么了。

    他确实用不着害怕!

    可想归想,打小烙印在记忆深处的恐惧感,并没有那么容易克服,不过还是有效果的,他没那么紧张了,还勇敢地抬起了头,勉强笑了笑,脸却白得不像话。

    乔雪莲第一次看见胡一诺,眼睛都直了,这男孩子比杨彩云还俊俏,哦哟哟……小霜身边咋都是美人,也不晓得早点介绍给她认识,她最喜欢看美人了。

    宁霜介绍了胡一诺的身份,乔雪莲一听是胡海叶故意遗弃的,对胡一诺更生怜惜,安慰道:“甭怕,姨给你撑腰,他们要是敢再害你,把他们通通关青山养猪去!”

    就跟老混蛋的那个钢琴家心肝宝贝一样,让这些狗男女凑作堆,组成渣男贱女团,天天给猪猪们免费表演,相信猪肉品质一定会再上个台阶。

    “谢谢姨……”

    胡一诺弱弱的声音,让乔雪莲心都萌化了,好想掐几把这孩子的脸,要是胡一诺是她儿子,她肯定打小就好好打扮,公主裙肯定不能少,穿起来绝对好看。

    可惜北冥离不配合她,她一拿出公主裙,北冥离就板着死人脸,乔雪莲也不敢招惹儿子,一次都没敢穿,这也成了她心里最大的遗憾,希望以后宁霜能给她生个漂亮孙女,她绝对会把全世界的娃娃和公主裙,都弄到家里来,一天换一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胡海叶暗中观察胡一诺,越看越觉得这个男孩是他儿子,依稀能看见小时候的模样,他不由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按捺不住喜悦之情的胡海叶,和姜意秋耳语了几句,姜意秋也很激动,两人走了过来,胡一诺紧张得不住颤抖,肥妈搂住了他,像母鸡护小鸡一样,警惕地瞪着越来越近的胡海叶夫妇。

    终于面对面靠近了,胡一诺额头沁出细汗,呼吸急促,快支撑不住了,小猴子感觉到了他的惶然和紧张,真是弱鸡。

    它伸出爪子在胡一诺肩上拍了拍,叫了几声,胡一诺精神一振,他能明白小猴子的意思,是叫他勇敢一些,他不能让小猴子失望。

    深吸了口气,胡一诺挺起了胸膛,慢慢抬起头,勇敢直视他血缘上的父母。

    姜意秋最先忍不住,母子之间天然的羁绊,让她直觉对面这个男孩,就是她走失的儿子,当初她国外表演回来,得知傻儿子离家出走了,她其实也难过的,这些年偶尔也会想起这个傻儿子,但次数寥寥无几。

    “你……是一诺吗?”姜意秋颤声问。

    ()爷,夫人的朋友不是人

    第1055章 挤兑死你

    胡一诺看着姜意秋,眼神淡漠,他对母亲的记忆并不深,记忆里姜意秋时常在外地演出,一年顶多在家住两三个月。

    但就算那两三个月,姜意秋的时间也不是他的,家里时常高朋满座,十分热闹,但热闹也不是他的,他通常会被关在屋子里,不允许出去丢人现眼。

    所以,妈妈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小猴子窜到了胡一诺的肩上坐着,瞪着姜意秋,它感觉到弱鸡不喜欢这个母兽,它也不喜欢,没毛也就算了,连肉都没有,换了在它爹那儿,倒贴都没公猴要。

    “夫人有事?”胡一诺没否认,也没承认,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

    姜意秋更激动了,眼里多了些泪,“我是你妈妈呀,一诺,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找不到你,你都长这么大了?还会说话了?”

    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没想到小时候的傻儿子,现在竟出落得这么好看,而且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干净文弱的漂亮男孩,都会触发女人的母性关怀,就如同乔雪莲一样,姜意秋在看到胡一诺后,尘封九年的母爱,一霎那爆发了,恨不得把胡一诺搂在怀里。

    冷哼声传来,声音很响,毫不掩饰主人的鄙视,正是肥妈。

    肥妈嘲讽道:“想认我家一诺当儿子的不要脸女人多如牛毛,你是哪根葱,看我家一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恬不知耻凑上来认儿子?嗤,你脸比皮股大啊!”

    姜意秋又气又臊,她从小接触的都是所谓的文明人,个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没人会像肥妈这么‘粗俗039,尽说些粗言污语,简直不堪入耳。

    “我真是一诺妈妈,我叫姜意秋,这是一诺爸爸胡海叶,你们可以上网搜查,我们并不是无名之辈,怎么可能随便乱认儿子。”

    胡海叶也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是啊,我们真是一诺的父母,这九年我们找遍了全国各地,没有一点消息,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了,一诺,你还记得爸爸吗?”

    一副慈父样的胡海叶,深情看着胡一诺,心里却不住打鼓,祈祷这傻儿子不记得九年前的事,胡海叶觉得记得的可能性不大,那个时候傻乎乎的,话都不会说,肯定不记得,他更奇怪胡一诺九年不见,怎么就正常了?

    希望这傻儿子的音乐才华还在,否则他上哪去找曲子?

    肥妈都快恶心坏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是艺术家?

    呸!

    贝多芬和萧邦的棺材板快按不住了!

    一把拽过胡一诺,护在他身后,肥妈挺了挺将军肚,胡海叶被顶得后退好几步,差点摔跤,脸顿时沉了,“你是谁?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儿子?嗤……你儿子九年前被你害死了,你哪还有儿子?”肥妈讽刺道。

    胡海叶脸色微变,警惕看着肥妈,这个死胖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九年前离家出走了,是不是你拐走了我儿子?”胡海叶倒打一耙。

    姜云秋和她父母都过来了,听了他们的对话,这一家神情各异,姜家父母十分激动,看得出很开心,但姜云秋却和胡海叶一样,有些心慌,担心胡一诺会说出以前的事。

    “我看不像一诺,姐夫,你可别认错了。”姜云秋故意对胡海叶说,眼神不时打量胡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