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谢玉湖拦都拦不住,急得跺脚。

    谢玉渊追出数丈远,慢慢停了下来,目光痴痴地看着渐渐远离的龙舟。

    “喜欢看?”

    “……做人要是能像划龙舟一样,酣畅淋漓这么一回,也值了。”

    话一出口谢玉渊似乎察觉什么,猛的一回头,身后,陈清焰挑着眉,勾着唇,目光幽深的地看着她。

    嘿--

    谢玉渊懊恼的想咬舌自尽,冷哼一声,冲那货大大咧咧的翻了个白眼后,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陈清焰无声的笑起来。

    这个迷一样的女子,竟然还会翻白眼,有意思!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狂欢声,一打听原是禁卫军的龙舟队夺了第一。

    谢承君笑眯眯道:“禁卫军是皇上的亲兵,他们夺冠,也就是皇上夺了冠。”

    陈清焰眼角的余光瞄了那道素色一眼,笑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敢情……别的队都是陪太子读书的?”谢二少爷傻不愣登的道破了天机。

    ……

    此刻,山间的一处幽静的凉亭里。

    李锦夜轻轻吐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父皇厉害啊!”

    苏长衫翘着二郎腿,浑身像个没有骨头的蚯蚓,“是啊,谁敢厉害过天子。对了,第二名是谁,大庆?”

    大庆:“回世子爷,福王府和王王府分例二,三位。”

    “哟,这个有意思?”

    苏长衫朝李锦夜抬了抬下巴,“从前可都是平王府排第二,怎么今年就被福王府给超过了呢 ?莫非三年前江南那一顿敲打后,平王府连养龙舟队的银子,都没了?”

    李锦夜笑而不语,“热闹看过了,该走了。”

    话落,一个侍卫匆匆跑过来,附在乱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乱山脸色一变,忙转身道:“王爷,宫中有旨意到。”

    “来了,暮之!”苏长衫一跃而起,脸上透着兴奋。

    李锦夜的的身子晃了晃,胸口一片冰凉,片刻后,他理了理衣裳,温和的笑道:“走,回府。”

    安王回府,不管你是这个公,那个侯,还是一品,二品的官员,一律退避三舍。

    开玩笑,人家再不济,也是皇帝的亲儿子。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和皇子争路,除非脑子被屎胡过了。

    退避的人当中,谢府的马车赫然在例。

    谢玉渊看着安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笑了下。

    “你这丫头,笑什么?”

    被太阳晒糊的谢三爷拼命摇着扇子,脸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滴。这京城的鬼天气,真是让人骂不得,恨不得,哪里比得上扬州府。

    谢玉渊目光微闪,“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安王挺有意思的,明明也没他府里的龙舟,非要跑来看热闹,他也不嫌天热。”

    “你啊,到底是刚刚进京,每年曲江龙舟,宫里都会派出一位皇子过来瞧热闹的,代表普天同庆的意思,否则,那些个皇子皇孙谁耐烦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阴毒

    原是这样啊!

    谢玉渊提了一口气,“三叔,派来的皇子是轮着来,还是有什么说法的?”

    “应该是轮着来吧,也有可能是皇帝看中的人,老实说这种事情,你家三叔也搞不清,里头的门门道道多得很呢!”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惊呼,“哎啊,安王府的马车停下来了。”

    谢玉渊心里咯噔一声,忙掀起车帘的一角。

    远远的,安王府的下人凑到马车前,似乎在听主子吩咐,听了几句后,那下人突然调了个头,脚下向踩了风火轮似的,向谢府的马车跑过来。

    热浪滚滚中,谢玉渊皱了皱眉,默默的放下了帘子。

    刚放下,车帘突然被人掀开。

    车外,身形高大的乱山面无表情抬手递上一方贴子,一字一顿道:“谢探花,卫公国世子爷请你有空去他府上坐坐。”

    谢奕为忙不迭的跪爬起来,把扇子一扔,手忙脚乱的整了整因为热而散开的衣裳,然后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了贴子,鬼使神差回了一句。

    “为什么?”

    乱山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谢玉渊,“主子行事,小的只负责做事,别的一概不知,告退。”

    谢奕为拿着贴子,梦游似的问道:“阿渊,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谢玉渊皱着眉头心道:我比你更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