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中宫那头也在拉笼他们,与其被福王所用,不如为王爷所用,少一个敌人,更是多一份胜算啊。”刘长庚苦口婆心。

    李锦安笑笑,“既如此,那我就送苏世子一个五城兵马使玩玩。”

    ……

    怡红院里。

    大庆推门而入,跪在地上,“谢三爷被人下毒芹汗……”

    “他死了?”苏长衫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世子爷,还活着。听说三小姐把人救回来了。”

    张虚怀摸着胡茬,若有所思道:“这毒芹汁倒也不是什么奇毒,那丫头连牵机的毒都能解,救回来也不算稀奇。”

    “我的娘啊,以后说话别大喘气,小爷我要被你吓死了。”苏长衫一屁股跌坐下去,一摸额上一头冷汗。

    李锦夜淡淡道:“查出来是谁做的?”

    大庆摇摇头:“小的走时谢府的人正在查。”

    苏长衫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个什么明堂出来,连当朝探花都敢下毒,我看这谢府的人是不想活了。”

    李锦夜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谢奕为有功名在身,仍然被人下手,那她……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张虚怀。

    张虚怀冷哼一声,“看我作什么,是你说怕牵连到她,要远着些。否则我早就给这丫头撑腰去了,一个小小谢家而已,看老子我不弄死他们,敢欺负我徒弟。”

    “老糊涂,现在不是你的徒弟被欺负,现在是谢探花被欺负,搞搞清楚状况。”苏长衫挥拳抗议。

    “一个谢探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张虚怀白了他一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戳穿你

    “不是……”苏长衫咽了口水,“他怪有意思的,小爷我在怡红院混了这么久,只有被女人抱过,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呢。”

    “所以?”

    “所以小爷觉得有意思啊!”

    缺心眼的货!

    张虚怀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又坐下喝酒。

    李锦夜半垂眼眸,眼尾的一小簇睫毛微微翘起,“长衫,既然你觉得他有意思,到那府里走一趟吧,看看人,顺便也震慑了下。”

    “这个时候?”苏长衫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明天。”

    李锦夜沉声道:“谢探花既然能带着谢玉渊出来,想必叔侄两人的交情是不错的。你保下谢探花,就等于保下谢玉渊。”

    张虚怀气骂:“面上装得像无事人似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惦记呢。”

    苏长衫袖袍一甩,唯恐天下不乱,“暮之,你不爱我了,你这个负心汉。”

    “……”李锦夜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长衫摆摆手,心道:本世子不戳穿你!

    “等下,明天我也去。”

    李锦夜看了张虚怀一眼,“你去做什么?”

    张虚怀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我看徒弟啊!”

    ……

    江府书房,烛火摇曳。

    谢玉渊扶起江亭,“一路辛苦了,江锋,你也起来吧。”

    江锋深邃的眼窝眨了眨,替小姐分一杯茶。这些年他跟着义父,分茶的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江亭从书案旁搬过一叠帐册:“小姐,南直隶,北直隶各五十家都在这里,还有六十家的册子正在运往京的路上。”

    谢玉渊接过来,润了润嗓子,“上半年生意怎么样?”

    “老奴翻了翻,比往年略有下降。”

    谢玉渊:“盛世藏珠宝,乱世收黄金,看来这世道也在一年一年变差啊!”

    玉灵阁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连他们都舍不得花钱了,想必穷人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小姐说的是。这一路我和江峰看过来,发现南直隶还算好,一入北直隶的地儿,卖儿卖女的比比皆是,老奴见实在可怜,就又买了几个回来。”

    谢玉渊叹了口气:“朝廷这个税那个税,巧立名目的太多,再加上官场上贪腐之风越来越严重,老百姓的日子要好过才有鬼。”

    “小姐,咱们顾不了那么多,还是等那人来再说。”

    谢玉渊从脖子里拿出玉佩,放在灯下细细打量,“等了这三年也没见人来。江亭,你让琢玉师傅照着这个玉佩的样子,做个仿的,样子一模一样,用料不同。”

    江亭大吃一惊,“小姐是打算放在京城铺子里卖?”

    “笨个铺子都放一块,光明正大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