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一些散落的小缫丝厂房砖砌的很随意,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穿着白色工作服忙碌的工人。

    那会儿没有人觉得缫丝是多么神秘的工作。

    而现在的南城人了解缫丝还需要到南城博物馆去。通俗来讲,缫丝就是烘茧、剥茧、打绵、煮绵、选绵、最后烘绵。最直接的产品是拉丝铺叠后的蚕丝被。”

    ……

    妙宁手撑着头,说,“我觉得缫丝最能体现南城的特点。”

    叶怀今,“?”

    妙宁笑,“一直走下坡路。”

    “就这样你还愿意回来?”

    叶怀今抱着保温杯,说,“我可能是回来养老吧。”

    “你养老养五十年。”

    “人未老,心已老。”叶怀今嘴角上扬一抹勉强的笑。“初老症。”

    妙宁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叶怀今望着妙宁,眸里逐渐布满哀伤,她缓缓开口,“小时候觉得人生是娱乐至死,等长大一点才明白,原来痛苦才是人生的本质。”

    “痛苦的根源是我穷尽一生要去追寻的。”

    “它在南城。”

    说着说着叶怀今平静的眼里起了微澜。

    不知怎的,妙宁突然想起垃圾桶里的那束黄玫瑰。

    妙宁低垂着头,另说,“缫丝对蚕来说,也算是另一个形式的破茧成蝶吧。”

    “嗯。”叶怀今点点头,“破茧,通过痛苦的挣扎和不懈地努力,重获新生,走出困境。”

    “成蝶是为自己,缫丝是为他人。”

    妙宁呢喃,“为他人重获新生啊。”

    妙宁望着叶怀今。

    叶怀今又停下了鼠标,放大图片,她说,“这是会友网吧。”

    “现在还开着。”

    妙宁回过神来,看向电脑,妙宁惊奇的说,“你知道吗?这个网吧老板居然还认得我!”

    “要知道我也只是十五岁的某段时间里迷恋网络花花世界。”

    妙宁看向文字,

    ……

    “零几年的时候,南城学生娱乐方式以性别划分,男生上网、台球和混社会,女生逛街和看台湾言情小说。

    娱乐方式单一,但都和人有关。

    而现在无论在哪,无论遇到多少新鲜事,也无论谁在身边,眼里只有那个冰冷的小方块,朋友圈里分享的也只有物质横流,甚至朋友也可能是ai”

    ……

    看到这里,妙宁摊出左手说,“所以,叶怀今把手机交出来!”

    叶怀今伸出右手拍在妙宁的掌心,“娱乐方式单一是因为那个时候穷。”

    叶怀今慢慢收紧手,她又说,“十五岁的那个暑假,你总是无缘无故失踪,谷爸爸让我悄悄跟着你,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妙宁大跌眼镜,“有这回事情??”

    “那你跟踪我了?”

    叶怀今望着妙宁,缓缓地点了点头,“嗯。”

    “并且把实际情况给谷爸爸说了。”

    往事不可回首,妙宁不忍直视。

    叶怀今笑,“我发现你在网吧里玩某款换装小游戏。”

    “我回家给谷爸爸说,谷爸爸说你这么大怎么还玩洋娃娃呢。”

    妙宁,……

    “那是劲舞团。我贼牛逼好吗,八键的操作好吗?”

    “噢,那好吧。”叶怀今应了一声,止不住的笑。

    手掌心有暖意传来,叶怀今和她的手一直紧紧扣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看完了全部内容。

    妙宁虽然早已经看了无数遍,但只有这一次是最酣畅淋漓的。

    叶怀今的保温杯也见了底,她起身轻轻拍拍妙宁的肩膀,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嗯嗯。”妙宁应了一声,把自己的包打开,拿了一件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