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妙宁走了出来,墨绿色丝绸睡衣,肩膀上挂着两根细细的肩带,呈一字展开的锁骨,裙子长至膝盖弯,勾勒出窈窕身段。妙宁松开头发,随意的摇摇头,最后一把手把头发捞了上去。

    叶怀今听见响动,抬眸望了一眼,妙宁手里抱着刚换下的衣服,白t恤和黑长裤之间夹着黑色内衣的肩带坠钓在外面,妙宁轻声说,“我好了。”

    那嗓音似乎带着浴室里的朦胧雾气。

    “嗯。”叶怀今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妙宁躺在床上,被单有淡淡的香味,让人感到宁静。妙宁蹭蹭被子,掏出手机开始刷微

    不多时,叶怀今从背后悄悄的靠近,在妙宁面前放下一个玩偶,“妙宁,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半人大小的小绵羊玩偶映入妙宁眼前。很干净。

    妙宁放下手机,说,“你还没扔掉。”

    “当然没有。”

    叶怀今趴在被子外面,她说,“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谷爸爸送给我和你的,他希望我们一直保持友好。”

    妙宁心里一酸,“那个时候我们都十五岁了,谁还玩这个。”

    “按现在的话说,爸爸就是个大直男。”

    叶怀今温柔的笑着,“我很喜欢。”

    叶怀今把小绵羊放在妙宁眼前,捞开被子躺了进来。

    妙宁背对着叶怀今,眼睛里是脸颊上有两个红脸蛋的小绵羊,她伸出手点着小绵羊的嘴唇,她说,“叶怀今,三十岁你还玩这个,幼稚不幼稚?”

    叶怀今看着妙宁孤独的背影,她慢慢的说,“十五岁的时候都觉得不幼稚,三十岁的时候怎么会觉得幼稚呢。”

    “最主要的是谷爸爸送的。”

    妙宁眼眶突然湿润,她抓紧了被子,小声的说,“其实我的也没有扔掉。”

    她的那只小绵羊风里雨里跟着她在南城搬来搬去,就算是布满了灰尘变得脏兮兮的,她也舍不得扔掉它,无论家里还是她心里,总有一个位置留给它。

    “晚安。”妙宁说。

    “晚安。”

    叶怀今关了灯,两人一人睡了一边。

    黑暗的静谧,两人近在咫尺的安静。

    昨夜妙宁醉得不省人事,倒也不用面对这突然沉寂下来的无所适从。

    妙宁耳边是叶怀今的呼吸声,被窝里两个人的体温正在逐渐相互侵袭。

    妙宁面对着窗户闭眼,心里却久久未眠。

    过了很久很久。

    叶怀今平静的说,“你睡了吗,妙宁。”

    妙宁没应答。

    叶怀今伸出手轻轻靠在妙宁的背上,她说,“妙宁,我知道是你拿了戒指。”

    妙宁呼吸一滞。

    叶怀今感受到妙宁的呼吸停顿,她继续说,“谢谢你。”

    妙宁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带了很多沙哑,她说,“谢我什么?”

    “谢我偷了戒指,还是谢我还了戒指?”

    叶怀今果断的回答,“都谢谢你。”

    妙宁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几分钟叶怀今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语文好吧。”

    妙宁,……

    妙宁说,“我的确有点听不懂,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叶怀今手顺着妙宁的背脊,慢慢揽住她的腰,叶怀今温柔的说,“谢谢你在乎我的人生,偷走了戒指。”

    “谢谢你愿意放下过往,又还回了戒指。”

    所以那个时候叶怀今看见戒指,眼里兜兜转转的眼泪是因为她。

    叶怀今又说,“无论最后戒指在与否,我都拥有了重新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

    妙宁伸手擦去眼角的眼泪,偷偷喘了一口气,声音找回正常,妙宁说,“这样说,你是真的不喜欢余广如了。”

    “嗯。”叶怀今应了一声。

    “那你之前还说爱他。”妙宁反驳。

    “那是…就是…”叶怀今支吾着,有些说不出话了。

    “好了,我知道了。”妙宁抓住腰间叶怀今的手,笑颜逐开,她说,“叶怀今,你百口莫辩的样子真可爱。”

    叶怀今,……

    妙宁转过身,黑暗里摸索到叶怀今的身体,将手也搭在她的腰上,妙宁说,“叶怀今,我的语文可好了,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有个好老师特别特别认真的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