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吴所谓急忙岔开话题:“对了那群母老虎,真是太可恶了,大吉,她们为什么打你?”

    苏大吉叹道:“也真是飞来横祸,我今天加班走得晚了点,半路上忽然窜出来这群泼妇拦着我,那个金发太妹说什么我拿了她男人金不换五万块,我根本没见过这五万块好吧?而且,这群泼妇我一个都不认识。可她们不信,一直拦着我要我交出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她们人多……要不是你们恰好路过,今天我真不知道会惨成什么样子……”

    她拿了一杯啤酒,由衷的:“二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吴所谓硬着头皮,吞吞吐吐的:“大吉,其实都是我害了你。”

    苏大吉奇道:“你怎么害我了?”

    “金不换的马子肯定是因为我们才打你的……”

    “那是金不换的马子?”

    “上次她就在金不换的宝马车里,你没注意?”

    “哦,那次我只顾对付金不换,没注意他车上的女人。”

    他把两次和金不换打架的事情讲了一遍,苏大吉听得很认真,当听到“金无望”这三个字时,脸色慢慢地变得很苍白。

    吴所谓不经意地看去,但见她微微闭着眼睛,一排长睫毛小扇子一般遮住眼帘,完全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大吉,真是太对不起了,好像自从你认识我们以来,总是被我们连累。”

    “金不换骗我的钱,可是在认识你们之前吧?小吴,你再这样说,我就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试探性的:“你认识金无望吗?”

    苏大吉忽然笑起来,“算了,不提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来,我陪你们喝一杯啤酒。”

    她一仰头,将整杯啤酒喝下去,也许是因为喝得太急,被呛了,眼泪簌簌就流下来。

    “大吉……大吉……真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们给你招来这天大的麻烦,没想到金不换兄弟如此厚颜无耻,不但不还钱,还这样欺负人……”吴所谓一拍胸口:“你别怕,明天我们就去把金不换这小子给彻底废了,看他两口子还敢不敢猖獗……”

    三分酒意上头,就习惯性地吹牛逼,吴所谓滔滔不绝:“金不换算什么东西?次次打得他跪地求饶,叫爷爷才肯饶他一命。这种烂人,居然也敢到处行凶,大吉,你别怕,明天我们就去把金不换的骨头给拆了,打得他大小便失禁,叫他从此见了你都要绕道……哈哈,还有你的五万块,他也必须还,不还就要他的命……受德,你去要,要是金不换不给,就直接打,把他们两口子的肋骨一根根打断……”

    苏大吉也喝了两杯啤酒,脸色立即红润了,她托着头,“唉,当初生病时,我生怕自己死了,但是这么活着,又觉得人生好漫长,怎么都熬不下去……”

    吴所谓听得这话,不知怎地,心里一酸。

    眼前三人,真真是苦命三人组了,自己,一介穷屌丝,在这个城市贫无立锥之地,因为穷,所以看谁都不顺眼,一看到富二代就会犯仇富的毛病,说穿了,就是自卑;苏大吉更惨,大美女变成个大胖子,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肥胖不但毁了苏大吉的美好前程,更为她招来无穷祸事折磨,再加上无父无母,更是孤苦无依。

    又看看对面猛罐啤酒的商纣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还有谁比他更惨吗?

    江山没了,美人被杀了,自己在鹿台点火自焚,结果,居然傻不拉几穿越到现代来了,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三无黑户。

    吴所谓唉声叹气:“大吉,我们可真是天涯沦落人啊,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啊……”

    苏大吉笑眯眯的:“别气馁,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第24章 相见不相识

    吴所谓忽然豪气迸发:“说得好!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来来来,我给你们讲一件我生命中最悲惨的事情,让你们乐一乐……”

    “洗耳恭听。”

    “我上大四那年,不幸摔坏了同学刚买的苹果手机,赔了他五千多元,于是,我接下来的半年,每个月只剩下两百元生活费,每天只能吃三个馒头,这样坚持了两个月,几乎瘦成了人干……”

    纣王冷冷的:“你这算什么悲惨故事?”

    吴所谓不甘示弱:“那你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悲惨的?”

    “想当初我在鹿台点燃火堆自杀……”

    苏大吉忙问:“自杀?”

    吴所谓在桌下狠狠踢了纣王一脚,他急忙改口,轻描淡写的:“我也没什么悲惨故事,就是那天和吴所谓在一起时,刮刮乐输掉了最后的20元,结果连包子都吃不起了……”

    幸好苏大吉喝了点啤酒,没平常那么精明,忘了他上一句话,只是笑嘻嘻地托着腮帮子:“真的吗?包子都吃不起了,哪来的一万块?”

    吴所谓急忙回答:“是今天才得的奖金,不然也不敢请你的客了。好了,大吉,你也说点不开心的事情让我们开心一下。”

    苏大吉又喝了一杯啤酒,笑微微的:“查出宫颈癌的当天,接到前男友要求分手的电话。他在法国,长途很贵,平常都是他打给我。那天,我懵了,忘了发qq或者微信,只是拼命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要分手,期间手机没钱了,自动断了好几次。我不甘心,接着用财付通充值,直到最后一次充值时,提醒我‘余额不足,无法支付’……我挂了电话,抓着手机蹲在医院的大厅里嚎啕大哭,所有过路的人一起停下来看着我……”

    吴所谓小心翼翼的:“就是金无望吗?”

    苏大吉很吃惊:“你认识金无望?”

    “切,他不就是那个人渣金不换的大哥吗?他也是个人渣。”

    苏大吉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还是笑微微的:“我一直不知道他分手的原因,后来再打他的电话时已经不通了。一周后,我住院了,金不换主动来要求照顾我,其实,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金无望的弟弟,因为他们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后来的结果,吴所谓是知道的,这个坏了良心的人渣骗走了苏大吉的五万救命存款,溜之大吉。

    “那五万块,是我母亲当年为我买的保险,我拿到后就一直定存,从来不敢动一分钱,迫于无奈才取出来救命,没想到……”

    她居然很乐观:“虽然钱没了,可万幸的是,我也没得癌症,不然,区区五万也挡不住流水似的花销,而且花出去了,也不见得就能治好。呵呵,今天能这样平平安安坐在这里,我一致认为是我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我。”

    也许是她微笑的样子特别妩媚,就连那一堆肥肉都无法阻挡那种媚骨天成的风韵。

    纣王看她一眼,又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