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可是,还是沉默。

    夜深了,烤兔已经冷透了,肉很绵,咬一口,跟棉絮似的,吴所谓放下兔腿,打了个哈欠:“好困,我们回去吧。”

    正要叫老板结账,但听得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只见一辆路虎迅速停在烧烤摊前面的临时停车点。车上,一个瘦高男子大步走过来。

    他穿高定白衬衣、名表,气度非凡,走在这个充满烟火气味的烧烤市井区域,显得非常突兀,非常鹤立鸡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尤其是一些吃烧烤的女人,一个个啧啧称奇。

    他直奔吴所谓等人所在的烧烤摊。

    苏大吉一看到他,脸色立即变得非常苍白。

    她急忙转头,很显然是想逃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要是站起来,会显得更加明显。看样子,她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男人,或者说,压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只是下意识地,别过头,背转身,假装对着河边欣赏月色。

    吴所谓察觉了这个细节,也不说破,下意识地挡在苏大吉面前,只是老神在在地盯着那个大步而来的男子。

    金无望一见二人,松了口气,先对纣王点点头,这才客客气气的:“真是太抱歉了,又给二位添麻烦了,我听说金不换这小子又唆使人找你们的麻烦,没让你们为难吧?”

    吴所谓似笑非笑:“是他有了麻烦,又让你代为出头了?可是,我们已经把他的马子给揍了,怎么办呢?说真的,那群娘们可真不好对付。”

    金无望淡淡的:“金不换是我堂弟,从小被惯坏了,无法无天,迟早会惹出大祸。这次有二位替我教训他,真是感激还来不及。”

    “他是你堂弟?不是亲弟弟?”

    “要是我亲弟,我早揍死他了。”

    吴所谓松口气:“还好还好。不过,你这个堂弟简直就是个牛皮糖人渣,一沾上就甩不脱,金大少,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好好管他一下?别放他出来天天咬人。”

    “二位放心,我叔叔见他惹出这么多事情,怕他终究无法收拾,已经决定送他去国外。明天就会走了。”

    “哈哈,送瘟神。送瘟神。”

    吴所谓这才彻底松一口气,但见金无望的目光在苏大吉的背影上扫了一眼,淡淡的:“这位朋友是?”

    苏大吉的双肩,分明在轻轻颤抖。

    吴所谓忽然笑起来:“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一起喝酒而已。”

    “好吧,今晚算我请客,也算给二位赔个罪……”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真是得罪了。”

    “好,金大少痛快,我们之间就既往不咎了。”

    “那就谢了。”

    吴所谓忽然好奇地问:“金大少,你知道你弟弟的马子们今天为什么会找我们麻烦吗?”

    “这个金不换没说。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吴所谓看看苏大吉的背影,神秘莫测地笑笑,摇摇头:“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以你弟弟说的为准吧。”

    “什么意思?”

    吴所谓只是喝酒。

    金无望看着吴所谓,欲言又止。

    吴所谓笑道:“你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就说呗。”

    “你能告诉我大吉的电话号码吗?”

    第25章 财色都无

    吴所谓怪笑一声,又看了一眼苏大吉,自从金无望出现后,她一直背对着众人,看样子,根本没有转身的打算。

    她的确很胖,头发也不太长,背后看去宽宽的,就像一个男人。

    金无望出现后,也从来没有多看她一眼。

    吴所谓收回目光,只是笑笑。

    金无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找苏大吉干嘛?”

    金无望沉默了一下:“我想向她道歉。”

    “道歉?就这么简单?”

    “她的病好了吗?”

    “癌症呢,你说能好吗?算了吧,金大少,这时候才这样假惺惺的,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纣王忽然张口想说什么,吴所谓立即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罢了,罢了,金大少,你走你的阳光道,大吉走大吉的独木桥,你找她道歉干嘛?当初劈腿了?出轨了?或者说你兄弟骗走的那五万块救命钱是你指使的?啧啧啧,瞧瞧你哪个人渣弟弟吧,你们不是号称富二代吗?骗那五万块去干吗?给自己买棺材?再说了,你们金家人,可惹不起,还没还人家苏大吉钱,都次次要命了,真要还钱了,岂不是要拔坟?金大少,你就别说漂亮话了,道歉什么的都是虚的,真要有点诚意,就督促你那个人渣弟弟把钱还了,最最重要的是,再也不要放他出来咬人了……”

    金无望的脸色变得非常非常难看,但是,还是忍着。

    就在这时候,苏大吉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