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望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吴所谓忽然透不过气,非常非常紧张,也不知怎地,他压根就不希望苏大吉此时转过身,何必再和这小子纠缠不清呢?这小子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接下来,他很震惊地发现,金无望只看了苏大吉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然后,对纣王抱了抱拳:“受德老兄,多多得罪了,改天请你喝酒。”

    然后,也不跟吴所谓等人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直到那辆路虎彻底消失,吴所谓还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金无望,他居然没认出苏大吉来。

    他没有认出!

    这时候,他简直不敢去看苏大吉的脸色。

    就连向来神游天外的纣王,也意识到了什么,不时看一眼苏大吉,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

    苏大吉,只是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晚,她其实喝得不少,可是,吴所谓觉得现在开口阻止她,简直是个傻缺。

    他讪讪的:“我就是那种发现前方有熟人,会故意放慢脚步,并且祈祷他不要回头的人,因为,害怕他发现我又胖了……”

    纣王在桌下踹他一脚。

    他也意识到此时开这个玩笑不是好主意,猛地拍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瞧我这智商,真他妈的该充值了。”

    苏大吉扑哧一声笑起来,站起身:“回去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是一条短信。

    她仔细看完,淡淡的:“金不换把钱还我了,另外还还了五万块利息,一共是十万……”

    吴所谓凑过去,但见那条短信很长:“……死胖子,钱已经还你了,多余的五万块赏赐给你买纸烧,祝你早日癌症复发、坟头长草。”

    吴所谓破口大骂:“这个垃圾玩意这么恶毒,我发条短信骂死他。”

    苏大吉摇摇头:“没必要,钱还了就好”

    她甚至幽默一笑:“反正他也给了五万块利息,那就让他再骂五万块好了。”

    三人都笑起来。

    不知不觉地,下弦月早已变成了上弦月,而且,逐渐地趋向满月了。

    吴所谓想起,没几天,要到八月十五了。

    过了清明花不好,过了中秋月不明。

    凌晨一点的街头空荡荡的,只有车辆还是络绎不绝。

    苏大吉走在前面,两个大男人跟在后面。

    月色的阴影,将苏大吉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她的脚步也有些踉跄,走着走着,也许是踩着一块石子,整个人就像一尊庞大的石像倒下去。

    她喝醉了。

    纣王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她背起来。

    苏大吉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貌似没对他构成什么压力,他很轻松地背着她,就像个长手长脚的妖魔。

    吴所谓忽然有点感动,这一刻,这个曾经的荒淫暴君还真他娘的爷们。

    很快,苏大吉就在纣王背上发出呼噜呼噜的酣睡声。

    纣王放慢了脚步:“小吴,你怎么知道苏大吉认识金无望?”

    “猜的。”

    “那为什么金无望见了她,却不认识了?”

    “你得问金无望自己。”

    纣王忽然回头,定定地看着他:“苏大吉以前,应该不是这样子吧?”

    这厮,竟然这么精明。

    吴所谓嬉皮笑脸:“那我怎么知道?我跟你一样,也认识大吉不久。”

    纣王满面狐疑之色,但是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门口时,苏大吉醒了。

    她从纣王背上下来,对二人一鞠躬:“这次多亏二位了。”

    吴所谓提醒她:“大吉,以后别这么喝酒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子喝醉了危险。”

    她惨笑:“你看我这样子,喝醉了能干吗呢?别人是劫财还是劫色?”

    吴所谓竟然无言以对。

    吴所谓是被闹钟惊醒的。

    他嫌那破铃闹事,按熄了,一脚踹开,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