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风景元斜眼看她:“你早就看出来了?”

    姬月夜本就没打算瞒他,于是说道:“我看出来这只鸡已经中毒,却不知是何毒。”

    “那你还敢上手,你不要命了?!”

    “有王爷保护我,怕什么……欸,你别走啊!”姬月夜说着跟着风景元进了大厅。

    风景元将鸡骨头扔在地上:“林昔,你和老六去把下毒的给本王抓出来。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定是要看着我们毙命才肯罢休,此人必定还在。”

    “是!老六,干活了。”林昔说着带着暗卫路向东走了出去。

    姬月夜好奇地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去:“王爷,这路向东又是何人,感觉他比凌恩存在感还低?”

    风景元一掀衣袍,坐在了椅子上:“你看着吧。”

    这鬼蜈蚣极为难得,因为其杀人于无形,连银针都难以预测,但是喂鬼蜈蚣的时间也非常精细,必须保证这只吃了鬼蜈蚣的鸡在一天之内便被人食用,否则鸡便会七窍流血而死。所以这下毒之人必然是完全掌握了他们一行八人的行踪。

    此次如果不是姬月夜看出鸡汤中有毒,只怕他们已经遭到毒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费尽心思,生怕他死不了。

    驿丞何文奇闻言赶紧赶了过来,他从没听说过什么鬼蜈蚣,但是驿站有人下毒他脱不了干系。这孟崎驿一向安安稳稳,无功无过,怎么就偏生王爷来的时候碰上这等事情,他看誉王在顶上坐着面色冷峻,当即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住擦头上的汗。

    不一会儿,一个脊背佝偻的男人便被林昔和路向东抓了进来。直接扔在地上。

    “罗锅周?”何文奇看着被抓来的男人,惊得合不上嘴,“这……怎么会是他?”

    “他是谁?”

    “他是个罗锅,从小便长在驿站,话不多,但是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何文奇说道。

    男人灰头土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昔直接将剑抵在他脖子上,怒道:“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何现在敢向王爷王妃下毒。说,谁指示你的!”

    罗锅周跪在地上,吓得哆嗦:“下毒??什么毒。小人冤枉啊!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姬月夜歪头看了一会儿:“原来如此,假罗锅。”

    姬月夜话音刚落,路向东一剑刺入男子的后背,他背上的假罗锅被刺穿,男子大惊之下滚出三米之外,终于暴露了身份。

    男子还没等动作,林昔一个箭步便制住了他。身手快如闪电,连姬月夜都吃了一惊,这便是林昔的实力么……

    林昔用力一扯,男子原本老实巴交的脸皮被撕掉,漏出一张阴森可怖的脸。

    姬月夜看着男人的脸,那双眼睛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和见惯生死的冷漠。如此手段必然是死士,风景元绝没有心慈手软到会轻易放过刺客的地步,这男人自然也应该清楚事情败露后会面临什么,可他为何没有任何自杀、自残的行为?姬月夜继续观察男子的表情,她觉得这男人还有后招。

    “什么……!?这这这,这怎么回事?”何文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你,你是谁?罗锅周呢……?”

    男子阴笑了起来:“在你们后山的山沟里。”

    “你……你杀了罗锅周?你到底是谁?!”何文奇被他吓得不轻,连问话都软绵绵地,没有气势。

    姬月夜紧紧盯着男子的动作。

    男子不理何文奇,对着姬月夜说:“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假的?我祭九别无长处,但这易容之术却尚算不错,我冒充这罗锅已经半月时间,没有人发现过。”

    祭九?风景元眉头皱起。祭九外号千面鬼,他勾结南疆,屠杀朝廷要员,十年前便已是朝廷头号通缉要犯,却因为极为擅长易容之术,从未被抓住过。

    姬一副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他 :“罗锅是由于骨质疏松,但是你,手脚巨大,手臂粗壮,虽然装的神态动作都很像,但是骨头不会骗人,你的骨骼丝毫没有骨质疏松的迹象,不是装的是什么?”

    “不过我很好奇。”姬月夜说着看向路向东:“骨质疏松这种事你应该不大懂,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的?”

    路向东回禀道:“属下刚才四处探查过,孟崎驿附近没有松树,今天也没下过雨。反倒是十几里之前的平和县,有些落叶松,今天中午也下了阵小雨。他身上的松针,是曾经躲在树林里窥探过我们的行踪。”

    路向东一指,果然,男子的膝盖处有些泥灰,衣服褶皱处有些松针。

    路向东继续道:“我们到达驿站时,我便见过他。他如果真的是一个罗锅,就算今日偶然到过平和县,如何有这种身手比我们先回来?”

    “观察入微,本妃佩服。”姬月夜由衷的赞叹道。

    虽然路向东说的轻松,但是姬月夜却知道,要分析出来,不但要过目不忘,而且要逻辑缜密。

    继现代穿越机甲师凌恩之后,现在又多了位路·名侦探·向东。这下,姬月夜对于风景元身边的人更加好奇了。

    “你说的骨质疏松是什么……”风景元自然知道老六的能力,他反而好奇的是姬月夜的推断。二人虽然方式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那个,‘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就那个广告……”

    姬月夜指手画脚比划了半天,众人仍然一头雾水,她干脆直接放弃:“诶哟,说不清楚,我是实践派,王爷你问我理论知识我哪给你总结去!?”

    “……”

    姬月夜懒得再费唇舌,将矛头指向下毒的男子:“不管怎么样,你这坏蛋,谁让你下毒的?别指望自尽,姑奶奶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留口气。赶紧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

    “说!”林昔将利剑上前一寸,男子脖子上立刻出了一条血痕。

    “今日算我祭九倒霉,我认了,我……我招。”

    “快说。”

    “是……是陛下。”

    “你放屁!”姬月夜直接站了起来。

    姬月夜大怒地想,我说这恶贼怎么不自尽,原来在这儿等着栽赃嫁祸!现在因为南疆之事,风景元与皇帝本就不和,他这般栽赃,风景元会怎么想?皇帝可是男主,有主角光环,风景元万一听信他的话去跟皇帝作对,那不是死翘翘了。风景元要是死翘翘,我不是更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