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眨了眨眼睛,轻笑出声,都是无稽之谈,依照冯大有的德行,不知道在外得罪了多少人,被打断手脚肯定是有人寻仇,也是他自作自受!张朵梅嘴巴上扎针倒是有些奇怪,不过王兰花崴了脚,这根本就是意外!

    只能说村子里的人闲的没事干,才会将这些扯到鬼神之说上来。

    站在唯轩铺子门外,罂粟抬头看了一眼头上高悬的牌匾,露出一丝笑意,这里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起步的地方,虎子是她的动力所在,不管那些打听她消息的人是怎样的势力,只要跟虎子有关,她就不会让步。

    从唯轩铺子离开后,罂粟就去酒楼赶了牛车回村里了。

    罂粟到家的时候,看见苏常正在喂鸡,不免奇怪,苏焱去寺庙还愿,苏常没跟着?

    “娘,最近咱们村子里有没有来什么奇怪的人?”罂粟将牛车赶到牛棚里,喂了一把干草,对坐在院中正在缝补衣服的沈母问道。

    “没听说咱们村里来什么人,倒是有不少人都在打听苏将军他们是什么人,跟咱家什么关系呢!”沈母笑呵呵的道。

    罂粟去洗了手,走到屋门口,就听见苏焱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俨然是在教授小包子课业,罂粟挑了挑眉,苏焱在家?

    他没去寺庙还愿吗?

    沈母不知道罂粟在想什么,用牙将线头咬断,道,“你爹去给你三叔说长念在西北的事儿,你三婶还问住在咱家的是不是苏将军?她说你爷一听说苏将军住在咱家,把那断绝书拿出来看了好几次,估摸着是后悔了。”

    罂粟眯了眯凤眸,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后悔?以后他们只会更后悔!再敢来招惹咱家,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母看了罂粟一眼,有些无奈的道,“你呀……知道他们不好,咱们远着些就是了,别再跟他们杠上,省的外人说三道四,要是再往你头上扣个不孝的名头,以后谁还敢娶你?”

    沈母不禁有些发愁,闺女的性子变得可真不是一点半点,这般强硬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女人家还是脾气柔顺一些的好。

    罂粟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见沈父不在家里,就出声道,“爹他还在菜地里?”

    “可不是,被上回的事给吓得了,生怕这些菜到跟前再出什么差错,我看那棚子里的菜都能吃了,再长长可就老了。”沈母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有些担心的道。

    罂粟点头,“明个多拉一车,酒楼里用不完,就拉到街上去卖,这个时节咱们家的青菜独一份,买的人少不了。”

    “成,那我再去跟你珍嫂子说一声,让她明个早上也过去帮帮手,人多干的快些。”沈母道。

    “后半夜早点起,咱们剜菜装车。”罂粟提醒道。

    沈母点点头,将针线筐端进屋里,去了王大锤家。

    罂粟没去打扰虎子和苏焱,进了灶房,着手准备晚饭。

    苏常喂完鸡后,进了灶房,对罂粟道,“我帮你烧火。”

    说完,没等罂粟应声就往灶下走了过去,坐在木头墩子上,就点柴烧火。

    罂粟只看了苏常一眼,就无所谓的低下头,继续切手上的菜。

    没多久沈母就回来了,一看苏常坐在灶下烧火,一脸惊讶,赶紧道,“怎么好叫将军身边的人烧火?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拦着!”还顺带说了罂粟一句,然后就把苏常给撵出了灶房,她坐在下面继续烧火。

    罂粟也不说话,她知道沈母和沈父都是地地道道这个封建时代的人,对尊卑看得还是很重的,苏焱住在家里,沈父和沈母不知道有多高兴,觉得家里住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对苏焱也恭敬的很,动不动就想下跪。

    虽然她自己接受不了,但是能理解,毕竟他们所处的社会,形成的三观,就是这样的。

    罂粟不免自嘲的笑,也许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不过她罂粟绝对不会被同化,她只会做自己!

    直到吃饭的时候,苏常和虎子才从书房里出来,虎子一脸兴致高昂,可以看得出跟苏焱相处得很愉快。

    还跟苏焱有说有笑的一块去洗手去了,要是放在往常,小包子肯定会先扑到罂粟身边,软软糯糯的唤一声娘亲,现在竟然都没注意到她。

    罂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中暗暗揣摩虎子是不是太缺父爱了,她记得那时候,虎子对周捕头也很热情啊!

    坐在饭桌上,虎子一脸高兴,对罂粟道,“娘亲,苏叔叔又教了我好些东西,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真是太厉害了!”

    儿子好不容易想起跟她说话了,可居然还是在夸苏焱,罂粟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硬扯出了一丝笑,道,“赶紧吃饭吧!”

    “苏叔叔还考了娘亲教给我的算术,我全都答对了,苏叔叔夸娘亲很能干!”虎子仰着小脸,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罂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虎子的碗里,笑道,“我们家虎子聪明,一学就会,娘亲很省心!”

    第二百六十二章 怀孕

    抬眸就正对上苏焱的视线,他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似乎很赞同罂粟的话。

    罂粟淡定的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可能吃的太认真,她一不小心居然吃多了,收拾好碗筷,罂粟决定出去溜溜食,去山脚下转转。

    跟沈母打了声招呼,罂粟就出去了,刚一出门,就看见到一个人正站在她家院子不远处低着头徘徊。

    认出那人是张春枣,罂粟止住了脚下的步子。

    张春枣刚好抬起头看过来,看见罂粟,脸上的表情又惊喜又慌张。

    “翠花……”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出声喊道。

    罂粟点点头,却发现她面色憔悴,身形也消瘦了许多,似乎最近这段时间过的不大好。

    “翠花,我怀了刘亭的孩子……”张春枣走到罂粟跟前,一脸惶恐的出声道。

    这种事本就该死捂着,说出去她张春枣这辈子就完了,可她不敢跟爹娘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她能想到的只有沈翠花,她知道沈翠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乱说出去的。

    罂粟有些惊讶的看着张春枣,虽然知道刘亭跟张春枣关系有些暧昧,可张春枣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对贞洁应当看重的很,怎么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和刘亭发生关系?

    张春枣开始掉泪,眼睑下面是清晰可见的黑眼圈,憔悴的脸颊往里凹着,她弯腰跪在了地上,扯着罂粟的衣袖,一脸乞求的道,“翠花,我求求你帮帮我吧!不然我会死的,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