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一边领着他们往二楼走,一边解释道,“酒楼重新开张,做了个酒菜免费的活动。”

    “怪不得这么多人呢!合着全都冲着免费的酒菜来的?”沈母有些肉疼,这么多人都来吃,还不得亏死!

    小包子也一脸肉疼,“娘亲啊,咱们重新开张也没有酒菜全免的道理,这么多人,还不得把咱家给吃穷?”

    他们是没看见先前不让开门那一幕,若是见了,估计也能理解罂粟的做法了。

    罂粟不想让他们担心,就没说先前的事,只解释道,“酒菜免费可以拉拢人气,也能把咱们酒楼的名声打出去,尝了咱们家酒菜觉得好吃的,以后还会再来,就成咱们酒楼的回头客了。”

    沈父点点头,对沈宋氏还有小包子道,“老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咱们翠花眼光好,信她的准没错。”

    上了二楼,从一个个包厢门口走过,沈母一脸惊讶,“这楼上还有专门吃饭的房间呢?咱们家这酒楼可真不小!”

    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沈父也一脸自豪,他伸出粗糙黝黑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楼梯口放的摆件,感叹道,“这么大的酒楼竟然是咱家的,可真不敢想,跟做梦似的!”

    罂粟闻言一乐,打开了叫梅花阁的房间,道,“爹娘,你们先做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后厨让伙计送饭菜过来。”

    沈父沈母点了点头,“你待会也别过来了,该忙就去忙,我看店里人多的很,长云一人也招呼不过来!”

    罂粟刚一出门,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道,“楼下有个妇人说是您和掌柜的三婶,沈掌柜这会抽不开身,让我过来跟东家你说一声。”

    罂粟微微挑眉,跟着伙计下了楼,就看见王春兰和一个妇人正站在大厅里左右环顾着。

    看见罂粟从楼上下来,王春兰立马扬起笑脸,“我就说我没看错,还真是你,我刚才还看见二哥二嫂了,他们也在吧?”

    虽然罂粟对老宅一众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也没让王春兰太难堪,脸上挂着浅淡得体的笑,简短的回应道,“有事?”

    王春兰热情不减,亲昵的笑着上前想要拉罂粟的手,却被她闪避开,王春兰只稍稍一愣,就继续笑着道,“这酒楼是你跟长云开的吧?开这么大个酒楼得花不少钱吧?翠花你可真有能耐!”

    罂粟既不点头也不否认,双手环胸,嘴角继续勾着浅淡的弧度,静静的看着王春兰。

    王春兰一脸尴尬的笑着,道,“二哥二嫂在哪儿呢?我过去打个招呼。”

    罂粟挑眉轻笑,“没有必要。”

    王春兰张了张嘴,想说些话来套近乎,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又上上下下的将第一楼看了一遍,一脸艳羡的道,“生意这么好,能挣不少银子吧?”

    罂粟嗤笑一声,懒懒的道,“还有事?”

    王春兰脸上表情一滞,干笑一声,继续没话找话,“听说二哥二嫂上集市卖菜来了,卖完了吗?要不要我过去帮……?”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从门口小跑到罂粟跟前,打断了王春兰的话,只听伙计一脸喜气洋洋的道,“大东家,外面来了好些人,说是送贺礼的,有云雀楼吴掌柜家的小姐、曾记点心的掌柜、张家大老爷、还有唯轩铺子的李掌柜!”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好人

    罂粟点点头,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扭头极为平静的对王春兰道,“我有些事要忙,两位自便。”

    王春兰忙不失迭地点了点头,“你赶紧忙去吧!”

    等罂粟走远,一旁的张氏扯了扯王春兰的衣袖,用极为震惊的表情道,“春兰,我刚才没听错吧?沈翠花是……是这个酒楼的东家?”

    王春兰一脸与有荣焉的道,“你没听错!”她仰头看着二楼,一脸得意的道,“这么大的酒楼是我们老沈家开的!”

    在王春兰看不到的角度,张氏的嘴角撇了撇,这王春兰可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她故意道,“你们老宅不是跟沈老二家写了断绝书?我看老二家这闺女刚才对你冷淡的很,以后是不是不跟你们老宅来往了?”

    “瞎说!”王春兰虽然心虚,却一嘴否认,“那都是气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老二家就是我们老沈家的人,就算打算骨头还连着筋呢!”

    张氏一脸敷衍的点了点头,道,“都快晌午了,得赶紧回家了,你走不走?”

    王春兰倒是想在酒楼里再呆一会儿,可一想到翠花对她的态度,再呆下去,估摸也蹭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赶紧回家,把这个事跟家里人说一声。

    两人刚出酒楼,就看见罂粟正在跟几个衣着富贵的人说话,那落落大方的样子真像是商贾大户出身的姑娘,动作举止都没有丝毫的小家子气,脸上也没有讨好和谄媚。

    王春兰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沈翠花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没有矮人一等的感觉。

    到这一刻,王春兰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老二家的这个闺女,跟她们不一样,跟整个西岭村里的人不一样。

    “贺礼准备得有些仓促,沈姑娘千万别见怪,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第一楼竟然是姑娘开的!”曾记点心的曾掌柜笑着道。

    罂粟轻笑一声,“是我想的不够周到,先前没跟曾掌柜打声招呼,今个一定让曾掌柜吃个尽兴!”

    曾掌柜笑得诚惶诚恐,“这开酒楼又不是小事,沈姑娘贵人事忙,无碍的。”

    “我的沈大姑娘呦!你开酒楼也不跟我这个老熟人招呼一声!难不成还怕我来吃你的好酒好菜?”张老爷双手拢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笑眯眯的道。

    现在他看罂粟的眼神正经得很,可一点邪光歪念头没有。

    “不怕你来吃,就怕张大老爷你不来!”罂粟勾唇笑道,“快里边请,今个好酒好菜绝对管够!”

    “沈姐姐可不要厚此薄彼,湄儿听爹爹说姐姐的酒楼重新开张了,就厚着脸皮蹭饭来了!”吴姝湄娇笑着,轻轻柔柔的打趣道。

    见吴姝湄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罂粟嘴角牵起一抹轻嘲的弧度,心中不禁佩服,这吴姝湄对白楚瑜倒还真有几分痴心,不然也不会跟到这里来!

    “哪里,欢迎之至!”罂粟淡笑着道。

    与对曾掌柜和张老爷的热情相比,这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不过吴姝湄却恍若未觉,娇笑着上前抱住了罂粟的手臂,轻柔的道,“我这次特意给沈姐姐备了重礼,一来是庆贺姐姐的酒楼重新开张,二来是给姐姐赔个不是,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姐姐可千万莫要在心里一直恼着我。”

    罂粟嘴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将吴姝湄的手从手臂上拿开,动作虽然不大,却表达出很明显的疏离,她玩味的道,“不知什么样的重礼能抵得过吴小姐的一番深情?”

    其他人听不懂,可吴姝湄自然是能听明白的。

    她脸上轻柔的笑意微微一滞,很快便继续笑着唤道,“红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