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抱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走了上来,吴姝湄接过之后,在罂粟面前打开,温婉的笑道,“湄儿知道姐姐喜武,这是湄儿特意给姐姐寻来的。”

    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上面镶刻了两颗红彤彤的宝石,剑鞘还雕刻着花哨的图案,一看就是给女儿家用的匕首,外表华丽,中看不中用,而且价格不菲。

    罂粟勾唇一笑,“不错,吴小姐费心了。”她接过木盒,将这个‘重礼’收了下来。

    她眯了眯凤眸,将木盒递给了伙计,这种匕首虽然她根本就看不上眼,但是转手卖出去应该值不少银子。

    投桃报李,罂粟决定看在这把匕首的份上,做一回好人,帮吴姝湄一把,虽然她还是看这位吴小姐很不顺眼。

    “今个酒楼酒菜全免,客人难免多一些,吴小姐不介意跟人一个厢房吧?”罂粟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问道。

    吴姝湄微微一愣,暗暗咬了下贝齿,心想这沈寡妇还真是可恨,她都已经这般伏低做小,她竟还要折辱自己!让她堂堂吴家大小姐,跟别人共用一个厢房!

    若是跟男人,那她的清誉可不就全毁了?

    罂粟眯着凤眸笑看着吴姝湄,过了良久,她才捏着手指,轻柔地笑着道,“无碍的。”

    罂粟唇角的弧度渐深,对一旁的伙计道,“带吴小姐去玉兰阁。”

    安排好张老爷和曾掌柜后,伙计告知她,外面又有人送贺礼来了!

    这次来的人罂粟都不认识,都是凤阳城里的一些做生意的豪商巨贾,罂粟看得分明,这些人应是看在白楚瑜的面子上才过来的。

    罂粟也不得不服气,在商业一途上,白楚瑜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安置好这些人后,王元找了过来,“春风楼那边兄弟们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罂粟勾唇笑了起来,“说来听听!”

    “兄弟们是赶着饭点过去的,在春风楼点了好大一桌饭菜,谁知竟然从里面吃出了虫子,春风楼非不认那虫子是他们饭里的,兄弟们气急就动手打砸了一番。”王元平铺直叙道。

    罂粟哈哈笑了起来,在王元肩膀上拍了拍,“做的不错,咱们站理!”

    王元脸上一热,不禁红了红,继续道,“后来,春风楼的人就去报官了,兄弟们就撤回来了!”

    罂粟点点头,“那几个兄弟辛苦了,这些银子拿去给那几个兄弟分了。”罂粟从怀中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她凤眸里闪过一抹厉色,“让那几个兄弟每日都过去,给我使劲闹!”

    敢在背后算计她,那她就让春风楼从凤阳城从此消失。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冷血

    “刚才那人我让人关在后院柴房了!”王元出声道,“依我看,多半是春风楼的人。”

    罂粟点头,“跟咱们酒楼结怨的也就是有他一家了,倒是好算计,知道煽动人心。”

    “春风楼怎么突然就把第一楼当成眼中钉了?”王元有些不解。

    “生意场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无非是因为利益。”罂粟轻笑一声,迈步朝后院走去,“走,去会会他!”

    两人来到后院柴房,先前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男人被捆在一根柱子上,罂粟走到男人跟前,扯出他嘴里塞着的破布,轻悠悠地问道,“说说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一脸嚣张,大声叫嚷道,“什么谁指使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以后你们别想好过!”

    罂粟抱臂轻笑一声,“你当我是吓大的?”她将手中的破布随手丢在地上,弹了弹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的耐性不太好,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男人听了罂粟的话,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硬地道,“少吓唬老子,老子也不是被吓大的!识相的,赶紧放了我!”

    他瞥了一眼罂粟背后的王元,一脸贱兮兮地道,“你这小寡妇可真够浪的,别以为勾搭上霸爷的儿子就能作威作福!要是霸爷知道你这sao寡妇敢勾引他儿子,哼!你这酒楼别想保住,等着被砸个稀巴烂吧!”

    听了男人的话,王元皱着眉头,额上露出青筋,走到男人跟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隽秀的脸上多了一抹狠辣,“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男人闷哼一声,瞪大双眼怒视着王元,“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霸爷的面子上,在这凤阳城,你毛都不是!狗仗人势的玩意儿,敢帮着这sao寡妇弄我……”

    王元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子,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男人的眼上,看向一旁的柴火堆,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抵在男人的嘴巴上,“说过让你嘴巴放干净点。”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王元将棍子猛地戳进了男人的嘴巴里,大力朝里塞了进去,只听男人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棍子捅进了男人的嘴巴里,男人的牙齿和嘴唇上变得血迹斑斑,王元依旧将棍子往男人喉咙里捅着。

    罂粟静静的看着王元,远山眉微微隆起,她突然有些怀疑王元是不是受到了她平日行事冷血狠辣的影响,此刻才变得这般……

    只是看着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做这些动作,罂粟又觉得不是,就算是受到她的影响,如果一个人内心不足够冷血,做不到这般平静。

    罂粟放下手臂,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王元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罂粟走到男人跟前,垂下凤眸看着男人,很是随意地道,“我早就说过让你老老实实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看来你非要受一番罪才肯好好说话。”

    男人一脸痛苦,嘴里呜呜咽咽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拼命的朝罂粟点头。

    罂粟嘴角牵起笑意,给了王元一个眼神,王元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把将木棍从男人嘴里抽了出来,男人一阵痛叫,嘴巴被木棍挂的满是伤口,嘴唇外翻舌头也耷拉出来,上面布满细小的伤口和血痕。

    “说吧!”罂粟冷漠地看着男人。

    男人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地道,“是一个大户人家打扮的丫鬟……找的我……我也不……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王元抬起眸子,冷淡地扫了男人一眼,男人畏惧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断断续续,忍着疼意,继续道,“那丫鬟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安排几个人,一起过来闹,只要能让你的酒楼开不成,她答应事后再给我五十两。”

    罂粟用指节蹭了蹭下巴,轻挑起眉尾,“你说是个丫鬟找你的?你们是怎么见面的?”

    男人老老实实的道,“我也不知道那丫鬟怎么找上了我,我俩都是在西北街五里巷见面的。”

    罂粟继续问道,“你们约好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男人垂下头有些犹豫,见王元晃了晃手中的棍子,忙出声道,“寅时一刻在五里巷碰头。”

    罂粟看向王元,“放了他,找两个兄弟跟着他,看看那丫鬟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