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金大真的不住手,她的命只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

    她看向金大,眸中闪烁着泪光,脸上表情十分凄楚,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金大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在她的手中吗?这些天的情分都是假的吗?金大,当初你是如何对我说的,你都忘了吗?”

    金大两道浓眉紧蹙在一起,为了个女人放掉雄霸通州的大好机会,压根不用权衡,他金大压根就做不到。

    再说了,他要是霸了整个通州的水路,以后在通州呼风唤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赵芙蓉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不值得他为了她放弃端了凤阳船帮的大好机会,他今日若是不成事,等这个罂粟联系上那位主子,他哪还有翻盘的机会。

    只有他拿下整个通州,解决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罂粟,到那时一切成了定局,那位主子得到消息为时已晚,要想处置他,就得衡量一下他手里握着的权势,到时就算那位主子发火,也不会如何处罚他,还只能由着他继续控制着通州的水运。

    一想到日后自己会如何风光,金老大更加不将赵芙蓉的生死放在心上。

    只是他面上还是做出了担心着急的样子,语气沉重的道,“芙蓉,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我哪里舍得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只是……”

    他一脸悲愤的道,“你难道忘了她当初是如何杀了你爹的了?你当初跟了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一定要帮你报了杀父之仇,如今你的杀父仇人就站在眼前,我这不是想帮你报杀父之仇嘛!”

    赵芙蓉顿时面露失望之色,她已经听出金大的言中之意,拿她的杀父之仇做文章,还美其名曰帮她报杀父之仇,压根不顾及她的生死。

    她一脸心灰意冷的道,“金大,你当真不打算救我?”

    赵家旧部几人全都看向金大,面色不愉。

    金老大抬眼看向赵芙蓉,“芙蓉,我不是不救你,你爹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替父报仇吗?你现在是舍身取义,你放心,你死了,她肯定也得死,你的仇还有你杀父之仇我一块儿全都给你报了,你安心去吧!”

    这话说出来,赵家旧部几个人全都急了,他们对赵四德忠心耿耿,赵家船帮散了后,张茂掌权,赵家帮已经变成了张茂的一言堂。

    赵芙蓉与金老大解开先前杀父夺码头的仇恨后,就与张茂分道扬鞭,几人便跟着赵芙蓉入了金家船帮,虽然他们也想要帮赵四德报仇,但是赵芙蓉是赵四德唯一的女儿,他留在世上唯一的亲骨肉,要是她也死了,那赵家就无人了。

    其中一人指着赵四德道,“金大,你这是想要逼我们家小姐去死!我们帮主的仇不用你报,你要真有心,就把我们小姐给救出来!”

    金老大被人指着说,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朝身边手下看了一眼,几人当即心领神会,快速走到跟着赵芙蓉入了金家帮的几个人身边,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制住了几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麻绳,把几人手脚捆绑住,堵上了嘴巴。

    “好一出狗咬狗!”罂粟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赞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赵芙蓉身死1

    赵芙蓉面色铁青,没想到金大竟然会翻脸就不认人,还将她的人全都给拿下了,当初她跟了金大的确是为报杀父之仇不假,但也没想要把自己的命搭在里面。

    她咬唇怒道,“金大,你这么对我的人什么意思?罂二当家果真没有说错,你还真是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你就不怕我将你与黄五勾结的事情说出来?”

    金老大听到赵芙蓉提起黄五的名字,脸色变了变,只是脸上并未浮现任何害怕畏惧之色,显然没将赵芙蓉的威胁看在眼里。

    他掏了掏耳朵,“你说谁?黄五?”他看向周围,出声问道,“黄五是谁你知道吗?你知道?”

    被他问到的手下全都摇了摇头,一脸没听说过的表情。

    金大咧嘴笑道,“芙蓉,黄五是谁我可都不知道,怎么会跟他勾结呢?还是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一直瞒着没告诉我?”

    赵芙蓉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骂道,“你可真够无耻的,居然要把与水匪勾结的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我赵芙蓉真是瞎了眼,居然会信你的鬼话,呸!”

    她转头看向罂粟,道,“罂二当家,你们船帮丢了白家的货就是金大与水匪勾结做下的,他把你们船帮走船的时间和路线全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那帮子水匪,特意让他们绑了你们大当家,作为条件,给了那帮水匪五千两银票,你快派人去告官!”

    罂粟丝毫不为所动,淡笑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那黄五就是水匪?”

    赵芙蓉沉默了下,才道,“是,黄五就是水匪头子,那帮水匪就是他组织起来的,金大一直都与黄五有联系,为了算计你们船帮,他与黄五密谋了好几次。”

    罂粟远山眉轻轻挑了挑,她记得黄六有一个兄长叫黄五。

    当初白楚谕为了白乐芙,捣毁了凤阳城北山上的人贩子窝点,而黄五就是那伙人贩子的主事,被白楚谕抓进了大牢,黄六也正是因此跟她才过不去。

    没想到那黄五竟然已经从大牢里面出来了,人贩窝没了,但他居然在嵬砀山落地为匪,摇身一变,又弄了个水匪寨子出来,还算计到她们船帮,而且打劫的货船刚好是白楚谕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你快让人去官府报案呀!”赵芙蓉催促道。

    罂粟笑出声来,“你手中可有他与水匪勾结的证据?”

    赵芙蓉愣了下,摇了摇头,不甘心的道,“只要扫平了水寨,抓了黄五,不就能问出他与金大有没有勾结了吗?”

    罂粟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赵芙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赵四德的女儿了!你爹这些年可没少做缺德事儿,官府管过吗?江北的船帮官府一向三不管,那帮子水匪只要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官府就不会派人去剿匪的,何况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儿。”

    “可是……”赵芙蓉咬了咬唇,“可是嵬砀山有水匪,官府怎么会不管?”

    “吃饱了没事撑的才会管!”罂粟懒得再与她费口舌解释,“既然金老大不愿意留你这一命,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第一百七十章 赵芙蓉身死2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已经再次掐住赵芙蓉的脖颈,这次果断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在赵芙蓉来说,窒息到死亡之间过了很久很久,但对在场其他人而言,不过转瞬,赵芙蓉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已经毫无声息的软躺在地上。

    她到临死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脖颈被掐断的骨碎声清晰可闻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明明声音还没有打喷嚏的声音大,但在他们的耳朵里却犹如洪钟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尤其是那位刚掐死了人的罂二当家,表情前后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唇角一直勾着轻肆的弧度,好似刚才死在她手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猫一般。

    原本还一脸磨刀霍霍向猪羊的金家帮众,此时看罂粟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小混混,耍流氓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刀子或许见过血,但是其中极大多数人手中都没有沾过人命。

    就算是杀过人,也是在上次攻打赵家船帮的时候,手中沾了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