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刘老大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人,吓得惊叫出声。

    刘氏几个听见声音忙出来看,骤然间看见罂粟竟然进来了他们家的院子也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她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身着同样黑衣,还带着斗笠的男人,怎么瞧着那架势都有些来势汹汹。

    “你们干嘛?”刘老大一家人一脸戒备的神态,一大家子全都站在了院子里,那刘氏还顺手抄起笤帚。

    “我是想问问你们今日有没有见除了咱们村以外的其他人进村出村?”罂粟直接说明来意。

    “没见,我们家今个一天都关着院门,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刘氏没有好气的道。

    刘老大心里有些怵罂粟,声势极弱的赶人道,“哪有你们这样跳墙进人家里的?赶紧走,不然我去衙门告你们私闯民宅。”

    “那你们有没有看见虎子?我儿子丢了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只要能提供消息,我一定重谢。”罂粟再次重复道。

    “没有看见,都说了俺们家关了一天的院门,哪见过你家孩子!”刘氏不耐烦的挥着手中的笤帚便要赶人。

    罂粟心中本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她很茫然,也很恐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无助感,让她抓狂,可是她得撑着,无论如何都得把虎子给找到,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些人抓了虎子是要做什么,若是想要威胁她,怎么还不给她送信来。

    将罂粟赶出院门,刘氏大力关上了院门。

    刘老大听着罂粟的脚步声远了,才小声跟刘氏道,“咱们真不说啊?我就说瞧着那仨男人抱着的孩子像是沈翠花家的小崽子,没想到还真是!”

    “说什么说?”刘氏压低声音嗤了他一声,“她沈翠花的孩子丢了,咱们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干嘛要去跟她说,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了啥缺德的事儿,让人把房子烧了,孩子还被偷了,这沈翠花果真不是个安分的。”

    “你说那孩子该不会被害死吧?”刘老大心底隐隐有些不安的道。

    “关我们啥事?”刘氏白了他一眼,“你少操些没有用的心。”

    罂粟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了红袖和周捕头带着衙门的人过来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问了红袖一些事情,我怀疑虎子丢的事情跟故意纵火烧了你家房子的是一伙人。”周润出声道。

    红袖隐去了罂粟与那七八个杀手的事情,其余的倒是都跟周润说了。

    罂粟满脸疲倦的点了点头。

    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是在强撑着兀自镇定,实际上心里不定已经崩溃成什么样子了。

    “对故意纵火的人,你心中有没有什么人选?”周润温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城里的伢行去找找看,虎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罂粟摇了摇头,就算心里猜测的人选是夜玉颜,她也不能说出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船帮的人,能够把住各个路口,那些人还没有将虎子带出城去。

    周捕头也在村子里询问了一番,倒还真问出了一些什么。

    村里人说最近这几日,有看见几个眼生的外村人在村里溜达转悠,逗留在罂粟家院子周围的时间很长。

    周捕头便猜测也许是这几人纵火拐走了虎子,便顺着这个线索调查下去,想在周围的村子里找出那几个人来。

    罂粟心中认定了是夜玉颜的人动手带走的虎子,与周捕头兵分两路,一个在附近村子里找,一个去了城里,守住进出城的要路,逐个盘查。

    云雾山脚下的张家村西南角的小院子,院门被咣当一声给推开了,紧接着三道人影慌慌张张的钻进了院子,紧接着便又合上了院门,上了门栓。

    正在院中洗衣裳的妇人被吓了一跳,抬眼看是刁山几个,骂道,“跑这么快做啥子,你们又干了啥好事叫人给撵了?”

    说完,才注意到刁山怀里竟然抱着个孩子,对于儿子先前做过的那些个祸害事儿,刁氏都是知晓的,一见这孩子,她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这孩子打哪儿来的,你咋又做这种缺德事儿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偷鸡摸狗没啥,这种祸害人子孙的事少干,没得出事!”刁氏丢下手里的衣裳,站了起来,压低声音数落道。

    刁山正忙着掀开地窖门藏人,根本不顾得理会他娘。

    “来,搭把劲儿!”

    刁山把孩子递给了葛三,与毛八斗两人将堵着地窖门的大石块给掀开了。

    刁氏走上前,往那昏睡过去的孩子脸上瞅了一眼,这一看,只觉得很是眼熟,想了一会儿,道,“这不是那日在山上抢咱家摊子那女人的孩子,你咋把他给弄过来了?”

    刁氏以为刁山是因为那日的事儿,气不顺,才又干出了拐人孩子的事儿,在一旁劝道,“你把这孩子弄过来吓吓那女人出出气得了,等会赶紧再把孩子给送出去,我瞧着那女人是个厉害的,别真出了事儿。”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价钱

    “你烦不烦,啰里啰嗦的,俺们三个废了老大劲儿才弄过来的,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再给她送回去!”刁山不耐烦的道。

    葛三提着昏迷过去的虎子下了地窖,朝刁山道:“就藏在这里面?”

    刁山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藏这里面才放心呢,我试过,就算这小崽子醒了,大哭大闹外面都听不见!”

    葛三一听,放下心来,随手将虎子丢在地窖的角落里。

    葛三出了地窖,几人又搬动大石块将地窖门给堵上了。

    “刁山,咱们啥时候把这小崽子给那娘们送过去?”葛三出声问道。

    刁山哼了一声,“急什么!我看那小娘们家里应该有钱的很,这小崽子值钱着呢!咱们再抬抬价,跟那小娘们再要一千两银子,再把这小崽子给她!”

    “她能给吗?”毛八斗道。

    “咋不能,那什么小姐后来都不敢跟咱们见面,让个丫鬟去铁匠铺子里给咱们送银子,不用说,她一定是咱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上次轻轻松松就应下给咱们一千两银子,我看再跟她要个一千两银子也是容易的。”刁山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我看也成。”葛三颇为心动的道。

    “既然干了,咱们就干一票大的。”刁山是个胆大包天的,他道:“再要过来一千两,咱三分了,足够咱们好吃好喝过上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