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死亡的过程却极快,并不算痛苦。

    罗进忠看着地上周豕断成两半的肢体,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罂粟转身朝地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王元走了去,她蹲下身子,抹去睫毛上被溅到的血珠,用手探了探王元的鼻息。

    察觉到微弱的呼吸的时候,她冰冷的凤眸微微缓和,收起了手中的蓝色幻剑,将手按在了王元胸前的伤口处,用系统为他治疗。

    罗进忠对系统知之不详,见罂粟手中的蓝色长剑消失,回过神来,悄悄给锦衣卫的人打手势,让他们朝罂粟进攻。

    感觉到身后的小动作,罂粟挑了挑眉梢,正要收回放在王元胸口的手,四周突然涌出许多人影,亦是身着黑衣,为首之人,牢牢将罂粟护在身后。

    罂粟环顾了一眼周围,已经猜出这些人大抵是苏焱派来的。

    便安心给王元治疗起来。

    很快,这群黑衣人,便与锦衣卫的人打作一团,锦衣卫的人身手虽然尚算不错,但是却没能从这群黑衣人身上讨到好处,一番打斗下来,损失了好些人不说,更是一个缺口都没有攻开,且为首的黑衣人一直就在罂粟身前护着,一步不动,但凡有人攻过来,便一击要人命。

    罗进忠的人根本碰不到罂粟一根毫毛。

    不得不说,锦衣卫这些人,与周豕西厂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点事儿的。

    只可惜,西厂的大部分好手,都已经折在了罂粟的手下。

    系统提示,治疗结束,罂粟收回了手,见王元的胸口原本血流不止的窟窿,此刻只生下淡红色的印记,心中稍稍安定。

    她在王元耳边唤了他几声名字,昏迷过去的王元缓缓睁开了眸子,朝罂粟看了过去。

    “你没事吧?”醒过来,王元的第一句话,便是担心罂粟的安慰。

    罂粟摇了摇头,脸色柔和了许多,道,“我没事。”

    王元这才放下心来,想到自己先前胸口被周豕刺了一剑,此刻却奇迹般的感觉不到疼痛了,便低头朝胸前看了去,只是他的衣裳已经被罂粟拢上,只能看到先前伤口处衣裳上沾到的凝固血迹,心中虽然奇怪,但也只当是罂粟给他上了什么止疼效果好的奇药。

    因为周围的打斗声,他顾不得多想,便站起身,朝周围看去。

    借着火光,看清被血水染红的地面,以及到处都是残肢断体,王元紧闭着嘴巴,喉结微动,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俯身张口‘呕’的一声,吐了一地。

    罂粟顾不得管他,怕耽搁的时间太长,那狗皇帝再派人手过来,手中蓝芒乍现,蓝色幻剑再次成型。

    罗进忠见状,眼前不由浮现方才周豕惨烈的死状,脸色不由一白,咬牙吩咐下去,“撤!”

    罂粟见状,收起了幻剑,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来,径自拉住了罂粟的手,道,“跟我走。”

    听到这熟悉磁性的声音,罂粟微微一惊,抬眸看向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正是她极为熟悉的丹凤眸,不由微微勾唇,对他笑了笑。

    她点了点头,回身看向一旁脸色惨白,很是痛苦的王元,出声问道,“你还好吗?”

    王元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直起身来,示意自己没事,强忍着喉咙间仍旧想往外呕的感觉,不再去看地上血腥的画面。

    罂粟见状,伸出手意欲去扶王元,黑衣蒙面的苏焱快速打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一个手下,极快上前,没等罂粟的手落在王元身上,便架起了王元,扶着他走到了一旁。

    苏焱抬手捉住罂粟的手掌,带着她转身离开,身后的黑衣人快步跟上,一群人很快便从残肢遍地的街道上消失得不见踪影。

    绕过三条街道,又拐过好几条胡同之后,他们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外。

    苏焱推开门,径自带着罂粟朝屋内行去。

    第五百零七章 刚好在

    进了屋内,他点亮灯烛,瑰丽的丹凤眸子里有清晰可见的担忧之色,“有没有受伤?”

    罂粟心中一暖,勾唇摇头道,“我有系统在手,他们伤不了我,你别担心。”

    他怎么能不担心,不过是带人去了一趟玉屏山,回来便见到她一人被西厂与锦衣卫的人围攻,罗进忠的人还带了火矢,若是他发了疯,不要活口,真用火矢攻,她便是身怀系统,也扛不住那些火矢。

    他又该当如何?

    见苏焱紧抿着薄唇不说话,罂粟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低声道,“我都快要回江北了,你还不多对我笑一笑?”

    苏焱闻言,唇角微动,无奈的叹了口气,展开双臂,将罂粟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下颚搁在她的头顶上,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疯掉的。”

    罂粟心口猝不及防的猛然一悸动,她脸上微微一热,将脑袋靠在苏焱的肩膀上,安静的环保住他的腰身,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顿了顿,她又道,“同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她现在不期盼着,能与他朝朝暮暮都在一起,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好。”苏焱出声答应道。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敲了敲门,在门外出声道,“主子,热水烧好了。”

    苏焱没有动,只低低的回应了一声。

    罂粟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松开了环保着他腰身的手,笑道,“就这么舍不得我离开?”

    苏焱没有出声否认,好似默认了一般。

    罂粟轻笑起来,推了推他,道,“放心,就算回了江北,我也不会找别的男人,我心里还是只有你的。”

    苏焱这才松开了手,对罂粟道,“我去给你打水。”

    罂粟微微颔首,看着苏焱走出门,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血腥味,不由蹙了蹙眉头,这么难闻,那家伙竟还能抱着她这么久。

    很快,苏焱就提了两桶热水走了进来,在隔间的浴桶里,兑好洗澡水,用手试了试温度,对罂粟道,“过来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