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常顿时两颊烧了起来,抬手挥开苏远的手,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羞赧,“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带着主子去找夫人?”

    苏远闻言,也收起了调戏苏常时不正经的样子,正色道,“找是自然要找的,就如你所说,找了夫人主子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我们自然不能放过,只是……在玉屏山的时候,白楚谕那般轻易的就放了我们走,焉知我们现在不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得计划行事,不能贸然就去江北,免得尚未见到夫人,便给夫人惹了麻烦。”

    “夫人那般厉害,当初血洗锦衣卫和东厂周豕那些人,我们带着主子过去,说不定夫人还能庇佑我们一二。”苏常心里如何想,便如何说了出来。

    同样都是暗卫刀口舔血出身,苏远喜欢的便是苏常的这份‘天真’,这些年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怕的也是他这份天真,会害了他自己。

    他轻轻的揉了揉苏常额顶的乱发,低沉出声道,“主子最不想的便是将夫人置于危难之中,我们焉能将危险带到夫人身边,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可是主子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若是田老大夫一直寻不出主子体内到底中的是何毒,那我们越早到夫人身边主子便多一分生机。”他抬手握住了苏远的手,低低出声道,“我知道你的诸多顾虑,你和主子一样,关心则乱,不过我想着,便是夫人真的救不了主子的性命,这最后一面,她若是见不上,怕也会抱憾终身。

    倘若有一日,身中奇毒的是你,昏迷不醒的是你,反正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苏常只是拿他们两人来类比苏焱和罂粟,却没想到这句情话在苏远听来有多震撼,他以往总是觉得苏常对感情一事,懵懵懂懂,对他的心思知之甚少,如今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情难抑制,俯身逼近了苏常。

    两人的气息瞬间交融,温热的呼吸拍在苏常的脸上,让他双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上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离我远点。”

    苏远却低沉一笑,凑到他的耳畔,从喉头滚出的低沉声音撩人而又性感,“哪个远?苏远的远?”

    苏常正要反驳,耳垂却被猝不及防的噙住,濡湿的唇瓣舔砥过他的耳蜗,让他浑身一软,差点从墙壁滑下,忙抬手揪住了苏远的衣襟。

    苏远被他这个动作取悦了,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湿漉漉的唇从苏常的脸廓处落到他的唇角,略用力亲了一下,才离开苏常的脸颊。

    苏常被亲得脑子乱成一滩浆糊,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来,待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双手还紧紧的抓着苏远的衣襟,宛如溺水一般依附着他,忙收回了手。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为了缓解羞涩,苏常又将话题回转到了他们主子的身上。

    “先看一下京城的动静,再作打算。”苏远虽是这样说,但是心中已经决定与江北的人联系,直接与苏常带着他们主子去江北找罂粟。

    只是没等苏远让人送出消息,江北的人便已经传过来了消息,罂粟来上京了。

    只因这几日京城动荡的局势,送信儿的人未能联络上他们,苏远派人去与江北的暗桩联系,这才收到了消息。

    两人一算日子,按照路程,要不了两日,罂粟便能到达上京,他们若是再带着主子去江北,只怕会在路上错过,便决定还是在京城等着罂粟到来。

    虽只是短短两日时间,京城的局势却瞬息万变,生死未知的嘉庆帝突然现身,三皇子夜楚谕掌控了城外西北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与城内布防司和京畿属的私兵里应外合,拥护嘉庆帝回了皇城,将原已经掌控了朝堂的秦琼赶下位。

    秦太尉成了大庆史上在位最短的摄政王,被以谋反的罪名下了天牢,株连九族,五皇妃同她腹中的胎儿亦未能幸免,一并论罪。

    镇北侯府也被扣上了谋逆的罪名,整个侯府都被禁卫包围起来,所幸的是整个镇北侯府已经空无一物,苏焱早就将苏老侯爷夫妇和苏凝雪安置妥当。

    为免被人查探到行踪,苏远并未与老侯爷联系,只盼着他们听从了世子爷先前的安排,已经离开京城去了别处。

    三皇子夜楚谕在这次宫变中,护驾有功,格外得嘉庆帝看中,在嘉庆帝重登皇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处理乱党逆臣,第二件事便是下诏封三皇子夜楚谕为太子。

    百姓唏嘘更多的便是镇北侯府一直以来都是守卫大庆国土和江山的战神将军,如何就成了谋逆的乱臣,且还动用了守卫边境的二十万大军,不过奇妙的是西北边境的二十万大军擅离职守,但是羌族却没再发动任何战乱。

    两日时间,田老大夫翻遍了所有的医书,都未曾找到苏焱体内的毒到底是什么。

    原以为这毒毒性霸道能够克制毒罗刹,也是好事。

    只是没想到这毒在吞噬完毒罗刹的毒之后,开始侵吞苏焱体内的气血,两日的时间,苏焱非但没有昏迷转型,反而昏睡得更加深沉,脸色一日比一日惨白。

    田老大夫观察后得出结论,若是再不解了这毒,苏焱怕是撑不过三日,体内所有的气血便会被吞噬一空,到时便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治疗

    “夫人今日应当就会抵达京城,多派些人在码头守着,保护夫人的安全。”苏远对其他人吩咐道。

    如今苏焱昏迷不醒,整个暗卫营以苏远为首,暂时都听他的命令行事。

    派去码头的人才刚刚离开,就有人匆匆进了院子,那暗卫脸色极不好看,一进门便对苏远苏常道,“出事了,老侯爷,老夫人和凝雪小姐被抓了。”

    苏常与苏远闻言,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苏常问出声道,“老侯爷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

    “没有,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说,老侯爷他们是在西郊被抓的。”暗卫回应道。

    “这两日京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人,老侯爷他们入城做什么?”苏常道。

    “兴许是担忧世子爷的下落,当初世子爷安排老侯爷他们离开得隐蔽,咱们也没能将世子爷的消息传给老侯爷,兴许是听了外面的胡说八道,老侯爷担心世子爷,才会入城打探消息。”苏远猜测道。

    这消息对众人来说,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苏焱中毒昏迷不醒,时刻有生命危险,而老侯爷一家偏偏又被抓住,简直是雪上加霜。

    “先派人去打探消息,集结一下人手,寻机救出老侯爷他们。”苏远道。

    罂粟日夜不停赶路,一路上不曾停歇过,王黑虎等人替换开船,将五六日的路程,硬是用了三个多日夜赶完了。

    可还未进城便听闻了镇北侯府老侯爷一家被抓的消息。

    罂粟他们人又多,怕引人耳目,便先在城外寻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待天黑再入城。

    因为苏远吩咐了人这几日一直守在码头,所以在罂粟抵达上京的时候,苏远等人便接到了消息,且直接派人去与罂粟联系,将苏焱的情况告知了她。

    听闻苏焱身中奇毒的消息,罂粟一刻没有耽搁,直接就与他的手下,赶到了苏远他们落脚的地方。

    见到苏焱被毒药折磨得消瘦惨白的样子,罂粟心底狠狠抽痛了下,不过才短短月余,就好像是隔了很久很久未见,正是这短短的月余,亦发生了诸多的变故。

    “田老大夫日夜研究,还是没能查出主子身中何毒,田老说若是这毒再不解,要不了三日,主子便……”苏常声音低落的道。

    罂粟看了一下苏焱腹部的伤口,眼圈微红,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对苏远苏常几人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先试试能不能将苏焱体内的毒逼出来,你们去外面守着吧。”

    苏常苏远闻言,忙带人去了室外,屋子里只留下了罂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