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微妙微翘,上次那个女子扮得还真是以假乱真,只是沈罂粟,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夜祯胜券在握的道。

    罂粟闻言,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苏老侯爷他们呢?你放他们离开,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你倒是爽快,若是早些便这样,也省下我不少功夫。”夜祯说完,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人押着老侯爷夫妇以及苏凝雪进了大殿之内。

    三人模样格外狼狈,身上都带着尚未来得及处理的伤。

    “罂粟你怎么来京城了?”苏战云一看罂粟站在殿内,脸色变了变,眉眼之间难掩担忧。

    罂粟对三人笑了笑,走到三人跟前,低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宫门外接应你们,苏焱只是受了些伤,你们出宫后,便带着他离开京城,去西北。”

    “你要做什么?”苏战云又不是傻子,听了她的这些话便猜到罂粟来救他们,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罂粟没有解释,而是转身与高高在上的夜祯道,“放他们现在离开京城,我将东西给您。”

    夜祯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道,“你一向诡计多端,若是真放了他们走,你再反悔,朕岂不是得不偿失?”

    罂粟闻言勾唇一笑,“怎么?身为一国之君,您这点魄力都没有?我如今身在皇宫,便是再多心计,又逃不出这皇宫去,还不是任由您宰割?”

    她看向一旁从进入大殿后便一言未发的白楚谕,冷嘲一笑,“再者,您有这么一位手眼通天的好儿子,捏准了我的七寸,我便是插翅也难逃。”

    见嘉庆帝还在犹豫,罂粟收起了笑意,正色道,“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您若是不现在立刻放他们出宫,说不准下一刻我便会反悔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这点您应当比我做的更好。”

    嘉庆帝闻言,不怒反笑道,“有意思,只是想让朕一下放了这三个人,这点诚意怕是不够?”

    “你想要什么诚意?”罂粟出声问道。

    嘉庆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再次拍了拍手,几个拿着粗壮木棍的禁卫进了殿内,靠近罂粟身侧。

    罂粟扬眉,朝嘉庆帝发出疑问。

    就在这时,几个禁卫挥着木棍狠狠朝罂粟身上打去,罂粟闪身躲开。

    坐在高座上的嘉庆帝见状,出声提醒道,“若是这点诚意都不肯给,你叫朕如何放人呐?”

    罂粟闻言,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不再闪躲,任由那挟裹着大力的棍棒击打在她的腿脚上,疼得她面色泛白,她却始终不吭一声。

    “不要啊,你们住手!”苏凝雪惨白着脸喊出声来,如今她已经知道镇北侯府与夜祯之间的恩怨纠葛,她恨恨的盯着夜祯道,“要杀要剐,老贼你只管来,羞要这么折磨人!”

    夜祯看也不看她,似乎当苏战云三人不存在一般。

    苏战云紧紧握着铁拳,他如今身受重伤,内力又被废,便是活着出了京城,苟延残喘几年又能如何,可惜罂粟这个傻姑娘,竟是为了他们三人找进宫来了。

    骨裂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罂粟双腿被打断,闷哼出声,再也站不住,跌坐在殿内,而那几个禁卫仍是没有住手,竟轮着木棍大力朝罂粟的背上狠狠打去。

    罂粟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冷汗,硬是咬着牙又生生受了后背上的两下,嘉庆帝才叫停。

    紧接着,几个太监将一个铁牢推了进来,铁牢的栅栏极粗,想要靠人力或者武器砍断铁栅栏出去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下地狱

    “你只要乖乖的进了这个铁笼,我就放他们三人出宫。”嘉庆帝道。

    这是打断了她的双腿还不放心,罂粟抹去咬破的唇角流出的血迹,没有犹豫,朝铁笼爬了过去,地上拖出了两条血迹。

    她刚一进入铁笼,便有人上前,将铁笼牢牢封死,上了铁链,以及三把铁锁。

    罂粟倒也不害怕夜祯反悔,只要夜祯得不到系统,她就还有威胁他的余地。

    “你这心性,朕还真是喜欢。”夜祯见她这般顺服,很是高兴,朝白楚谕道,“送他们三人出宫。”

    白楚谕并没有亲自去送苏战云三人,而是吩咐陈公公将三人送出宫去。

    苏战云三人却不肯走,他们镇北侯府既没有给过罂粟名分,亦从未对她好过,如今大难临头,却要她以身犯险保全他们镇北侯府的人,实在是对不住罂粟。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没脸再活在这世上。

    陈公公带人上前,不由分说的押住苏战云三人,往殿外行去。

    约莫半炷香后,罂粟听到了信号弹的声音,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专心应对起夜祯来。

    “朕依了你的心意,将苏家三人放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该依照朕的心意来了?”夜祯眯着精光闪烁的眸子,站在铁笼外对罂粟道。

    “这是自然。”罂粟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夜祯说得十分有道理。

    “朕就喜欢明事理的女子,那现在,你是不是该将秘宝给朕了?”夜祯道。

    罂粟又点了点头,体内的系统却不动声色的启动了自愈功能,夜祯做这些无非是怕她体内的系统太过强大,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她。

    可惜就算如此,依旧无法奈何她。

    这个精心打造的铁笼子,也关不住她。

    夜祯见她这般识相,很是开怀,走到铁笼子跟前,朝罂粟道,“那块将秘宝给朕。”

    “这玩意儿不好从身体里拿出来,您给我一炷香的时间。”罂粟道。

    夜祯虽然有所怀疑,但是想到当年安锦将秘宝给他时所耗费的时间,便蹙了蹙眉头,又朝罂粟靠近了几分,耐着性子在笼子外等了起来。

    白楚谕一直在帮夜祯办事儿,对秘宝的事情已经知之甚详,所以夜祯也没打算瞒着白楚谕,与苏夙景一站,他身体损耗的厉害,这几日更是每况愈下,面上的精神不过是强装出来的,实际上只是在殿内折腾这一会儿,身体已是疲乏至极。

    他渴望着得到罂粟体内的秘宝,以此来获得新生。

    半炷香的时间,罂粟的双腿已经被系统治愈,只是她依旧跪坐在地上,先前流出的血水沾满衣摆,根本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