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均是对钟泽言干涉他婚姻的事很为恼怒,但他分得清现实,不管怎么样,钟家他撼动不起。

    顾正均再次好脾气开口道:“泽言,这是怎么了?是子濯惹你生气了吗?要不这样,我去教训他。”

    钟泽言不理老爷子,老爷子就觉得是他的错,顾子濯开口道:“他是你亲生儿子吗?”

    闻声,顾正均和意桐同时显露尴尬之色,他们都清楚钟泽言已经知道子濯是什么身份了。

    顾正均隐约猜测这话的意思是为小畜生抱不平,“泽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子濯是我亲生儿子,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他。”

    “钟家主,谢谢您。”呆在顾正均身边一直扮演贤内助角色的意桐走上前两步,尝试跟这位最年轻的家主交谈。

    意桐道:“我亏欠子濯太多太多,余下的时间我会尽我所能去补偿他,我会弥补回他缺失的那份父爱,和家主一起。”

    “不需要。”他对倚靠钟泽言得来的东西完全没兴趣,甚至这些会让他恶心。

    “泽言,”顾正均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让他怎么做才能让钟顾两家冰释前嫌,“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做到。”

    他是想好好扮演钟泽言的,只是看到顾正均和意桐同时出现,心里特别复杂。

    在顾正均开口说出“一定做到”这句话的时候,顾子濯动摇了。

    他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借钟泽言的口说出来,就一定能实现。

    所以,他说了。

    顾子濯道:“我要你们断绝关系。”

    “这不可能,子濯也不会答应的。”顾正均想都没想一口拒绝,顾子濯成功入了钟泽言的眼,突然和顾家断绝关系,这让外界怎么看顾家。

    到那个时候,顾家就会沦为t国的笑柄。

    不能把心底话说出来,顾正均换了说法,“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子濯跟我们断绝关系,泽言你让外界怎么想子濯?我可是子濯的父亲啊。”

    “我会摆平。”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子濯自己都愣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钟泽言会帮他的。

    “钟家主,”意桐当即出声,他不能失去这个儿子,否则日后他在顾家一定不好过,“能不能让我见见子濯,让我和子濯单独谈谈,可以吗?”

    “不是谈过了?”顾子濯房间里还摆着那两只意桐送来的熊娃娃。

    意桐道:“子濯从小就听我话,我”

    “听话?”顾子濯不否认,他从小就很听话,以至于爸爸把他带到顾家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死缠烂打求爸爸带他走。

    “是,他一定是生我气才跟您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意桐尽可能为自己争取到见儿子的机会,“让我跟他谈谈,如果谈完了他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没半句话说。”

    “意桐。”顾正均对意桐的做法感到不满,现在的顾子濯跟变了人似的,根本不受控制。

    意桐朝顾正均点头道:“家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宴会结束后,留下。”顾子濯相信钟泽言也会扮演好他。

    顾正均拦在要离开的顾子濯面前,“泽言,我们两家何必把关系搞僵?我和你父亲那是过命交情,你让我这样怎么去见你父亲?”

    “跟我无关。”顾子濯绕开顾正均,把这片寂静的地方留给顾正均和意桐。

    顾子濯走后,顾正均一巴掌扇在意桐脸上,在意桐惊讶的眼神下开口道:“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意桐咬了咬牙,含怨看着这个绝情男人的背影心中愤恨难平。

    回到宴会厅里的顾子濯,找到钟万了。

    顾子濯走向钟万,“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您可以休息了,”钟万也在找他,“家主在书房等您。”

    “家主。”这场宴会的主角钟驰走上前来,手里还举了两杯酒。

    钟驰继续说道:“谢谢您为我办的宴会,我敬您。”

    钟万截下钟驰手里的酒,“驰少,宴会禁酒,外带也不行。”

    “好端端的为什么禁酒?”钟驰好奇问道,“我记得子濯挺爱喝的,难不成家主禁酒是因为子濯?”

    没有人搭理钟驰,钟驰一个人自言自语根本不会冷场,“也是,子濯才十九岁,这么小总喝酒也不好,看来传闻是真的,家主您动心了。”

    顾子濯印象里的钟驰是个冷冰冰的大美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话痨模样。

    钟万提醒道:“弛少,您话多了。”

    “阿弛,泽言不喝我喝。”钟驰身后的许祺容拍拍钟驰的肩膀,向他讨杯酒。

    钟万唤道:“许少。”

    “都带过来了,不喝岂不是可惜,”许祺容从钟驰手里挑了杯一口闷,将见底的杯子在钟万面前晃了晃,“好了,证据销毁。”

    钟驰看了看顾子濯,又看了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许祺容,浅笑着跟许祺容一样将杯子里的酒喝光,“我保证不会再带进来了。”

    钟万薄唇轻抿,就当这事过去了,给顾子濯开道,“家主请。”

    顾子濯进宴会前就跟钟泽言在书房呆了会,现在又去书房。

    想起过往每次进去都是他惹到钟泽言了,顾子濯想有点准备,所以向钟万询问道:“我又做了什么惹他不爽了?”

    顾少爷过会儿还有事拜托钟泽言,怎么地都要好好讨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