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万斜眼看向挺有自知之明的二世祖,不过这一回二世祖猜错了,“家主有几个疑惑的地方,想请教三少。”

    “请教我?”自从他拿钟泽言二十岁退学的事当例子后,钟万给他科普过钟泽言变态的学识,顾子濯不觉得一个学霸有什么可以向学渣请教的地方。

    书房很快就到了,钟万开了门站在门口,“三少,请。”

    钟万没有进来。

    看来这是单独会谈了。

    顾子濯走到钟泽言身边坐下,看钟泽言带上来的那份甜品还没动,“你不吃?”

    钟泽言放下手里的笔,把甜品给他端过去,同时把他们在酒吧里大打出手的照片递给顾子濯。

    钟泽言问道:“老实告诉我,生日当天你去酒吧带保镖了吗?”

    “带了。”他不想带,但甩不掉。

    钟泽言再次问道:“顾爵给你的?”

    “老爷子。”生日那天他们要祭拜顾子濯,他留在顾家也没什么用,出门的时候被老爷子派来的保镖追上,就一路跟去酒吧了。

    钟泽言道:“不准他们给家里报信?”

    顾子濯毫不夸张的说,老爷子给他那俩保镖,单手能举起两个他,顾子濯再拽也拽不过这俩哥们。

    反正钟泽言都知道他啥样了,顾子濯实话实话道:“没这本事。”

    都过去一两个礼拜了,钟泽言还在纠结这事,顾子濯问道:“怎么了?”

    顾子濯的回复跟钟泽言试想的结果一模一样!

    酒吧监控被销毁,道路监控故障,还有当天顾子濯一直有人保护,顾家却说人不见了。

    一切的巧合链接在一起,似乎证实了车祸的事跟顾家脱不了干系!

    这场车祸,要么杀的是顾子濯,要么就是借顾子濯来杀他钟泽言。

    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现在的他和顾子濯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离顾家的人越远越好。”钟泽言没有把所知的消息告诉顾子濯,这个推测放到谁身上,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顾子濯有点琢磨不透他激动什么。

    不过他正好有件关于顾家的事要跟钟泽言说。

    他把自己和顾正均说过的话,全部告诉钟泽言了,他需要钟泽言配合一下,告诉意桐他不稀罕迟来的父爱。

    “不准断。”钟泽言并不苟同他的做法。

    “为什么?”明明钟泽言自己都说了,让他以后离顾家远点。

    钟泽言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家这块小肉你也要吃?”顾子濯并不觉得钟泽言看得上顾家,钟家随意一个旁支都比顾家来的大。

    细数这几天顾家送过来的文件,钟泽言并不觉得是块小肉,“吃的到,吃不到是两种概念。”

    顾子濯闻声拍案而起,“你调查我?”

    他敢肯定钟泽言调查他了,不然不会说出“吃不到”这三个字。

    这些年,他一直在搜集顾正均那些不为人知的罪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顾家从云端跌到谷底。

    他要亲眼看着顾正均身败名裂,深陷牢狱。

    钟泽言口中的“吃不到”一定是指这件事!

    钟泽言着手调查车祸一事的时候,就吩咐钟万去调查顾子濯。

    让钟泽言意外的是,顾子濯竟然能瞒过顾正均的眼睛,从顾正均眼皮子底下拿到资料。

    钟泽言不否认,“谁会跟钱过不去?”

    能被顾子濯用钱收买的人,那一定会再次被钱打动,如果打不动那就是价码不够高。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顾正均一定会对身边的人提防再三,因为顾正均怕顾子濯会说出更多不利于顾家的事,顾正均就一定会去调查和顾子濯接触过的所有人。

    钟泽言这么做,变相在替顾子濯塞钱封口。

    “你凭什么调查我!”在顾家他就被顾正均盯得没有半点自由可言,现在换成钟泽言盯他,没有人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

    钟泽言给他调查的理由,“凭你是我未婚妻,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

    眼看着顾子濯信任的眼神逐渐变为淡漠,钟泽言深感无力,没有人喜欢无畏付出,更何况他是钟泽言。

    钟泽言道:“苗苗,坐好。”

    顾子濯没有按他的想法去做,“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讨厌有人掌控摆布我。”在他看来钟泽言也无异于顾正均,只不过比起顾正均要好那么点。

    钟泽言也跟着他起身,“这么大了,能分清好坏了,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你该懂点事。”

    “懂事?”顾子濯反呛道,“你也知道我是个野孩子,懂事是什么?”

    “顾子濯!”

    “我不叫顾子濯!”都叫他苗苗了,还不知道他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