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彩没挂, 身上挂了一堆,没办法吃个饭都裹了条围巾。

    几大口吃完一碗饭的顾少爷扔下碗筷,起身就要走。

    德叔年纪虽大,眼力劲却特别好, 瞥见顾子濯睡袍上的一抹红后,出声唤道,“三少, 血。”

    扶着桌边一撅一拐走路的顾子濯扭头看向德叔,顺着德叔的目光看向身后。

    看到血迹紧贴着他的小屁屁,“”

    顾子濯沙哑的嗓音响起,“长痔疮了。”

    听德叔说到“血”这个字的时候,钟泽言落在报纸上的注意瞬间转移到顾子濯身上。

    “痔疮?”当真了的德叔听后三两步走到顾子濯面前,扶他一把道,“要不要紧?让医生来帮您看看?”

    顾子濯瞥了眼跟没事人一样的钟泽言,“不用。”

    推开关心自己的德叔,顾子濯晃了晃有点晕乎的脑袋,“我、我去躺”

    话没说完,人就没了意识倒在德叔身上。

    德叔抱着他蹲下身,掐住顾子濯的人中,“三少?三少!”

    钟泽言见状走过来,从德叔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人,对德叔开口道:“让医生过来一趟。”

    “家主,我这就去。”德叔应了声,匆匆跑出去喊人。

    钟泽言抱人上楼,钟万紧跟在后面。

    跟随家主到主卧门口的钟万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家主的卧室里鹅毛棉絮遍地,被子被撕成好几块,最夸张的是床都散架了。

    钟泽言差点忘了自己卧室不成人样,转头走向另一间屋子,把人丢到床上,等医生过来看。

    那头钟万负责收拾主卧,这头钟泽言看着医生给顾子濯检查。

    在医生掀被的时候,钟泽言出声道:“不用看了。”

    钟家的私人医生来时,就听德叔说过三少的情况,从检查时看到的吻痕可以判断出,到底是不是痔疮。

    等医生将顾子濯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钟泽言问道:“为什么昏迷。”

    “三少常年饮酒胃不是很好,”还有一条主要原因,医生也不方便说的太直白,只能委婉提醒道,“剧烈运动后不宜暴饮暴食,oga的身体先天就比alha差。”

    医生早前给顾子濯检查过身体,当时的顾三少身上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而现在的三少身上尽是家主的信息素,脖子后还有伤,显然这是初次承欢了。

    医生说道:“最好还是上药,可以减轻点痛苦。”

    钟泽言点头应允。

    药医生没带过来,只能麻烦德叔跑一趟去工作室取过来。

    最后送到钟泽言面前的是一条名叫护菊宝的软膏和两管药剂。

    医生将药的使用方法告知家主道:“护菊宝一天上三次,两管药剂等三少醒后让三少喝下,明天就会见效。”

    “什么时候能醒?”钟泽言在意的是这个,昏迷时间越长说明危险越大。

    这个问题是所有医生最难回答的,但却不能不回,医生硬着头皮说道:“大概三五个小时左右。”

    钟泽言,“去楼下等着,他醒了你再走。”

    “好的家主。”

    医生走时不忘把门带上。

    等屋外的脚步声逐渐没了,钟泽言这才走到床边,去看面无血色的顾子濯。

    掰开野豹子的嘴,透过细小的缝隙去看那口会咬人的牙。

    钟泽言不懂怎么形容他好。

    掀开被子的一角,钟泽言再次抱起他将他翻转,以方便给他上药。

    将顾子濯带有血迹的裤子拉下,刚准备查看伤势的钟泽言,被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搅到。

    “家主,顾总找您。”

    声音是钟万的。

    钟泽言闻声顿了顿,细思过后将手里的药膏盖头重新扭上放入口袋中,先去见顾爵,回来再上药。

    顾爵早早就侯在书房等钟泽言了。

    见到带面具出现的钟泽言时,顾爵略有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缓过来,没有过多的去问。

    顾爵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婚事的泡汤而有任何激烈反应。

    就跟寻常那样,顾爵以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喊道:“泽言。”

    坐在家主椅上,钟泽言接过顾爵的烟,借了火道:“什么事?”

    “苗苗呢?”顾爵想既然钟泽言都知道苗苗身世了,那直呼苗苗的真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钟泽言质疑的眼神下,顾爵再次开口道:“他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