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晋王这虞、美人毒解开之后,还要想办法去拿同命,研究是否能够对孙忘忧的心疾有用。

    完全没有空理会帝王家的这团乱事。

    只不过爱屋及乌的份上,友情给德妃赠送一包药。

    嗯,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一步,叶素问真给德妃灌药了,跟血月魔教的教主差不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叶素问真得挺持才傲物的,若是以往,以他贾代善之性,绝对不乐意自家子弟接触这么个危险人物,但就败在爱屋及乌一词上。

    贾代善揉着太阳穴,叶素问这个“贾家媳妇”比他贾代善的发妻都看重贾家子弟一分,他又如何能够棒打鸳鸳?

    没办法,只好把这股气对准皇子们以及其拥趸去了。

    谁叫这帮人,太平安生的日子不会过,使劲作死呢!

    皇帝要是七老八十,那急得上蹿下跳还有些道理,可现在皇帝才四十二岁!搁其他朝代,没准刚登基称帝呢!

    皇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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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朝政恍若龙卷风来袭,贾赦对此表示深藏于名。反正,他只要知晓个大概—皇帝打算彻底雄起,间断皇子党羽,而后公开选举太子,凭诸皇子自身的实力。方法是考试,分为理论考试和实践考试。考试时间待定。

    他现如今只关心一件事,每日忍不住翘首盼望着盼望着亲爹,终于一个多月后,迎来了对张家的处罚。

    相对于其他牵扯锁龙阵的涉案人员而言,张家也算轻了。

    一来,张家勉强算得上不知情,只是收敛了余家当年剩下的人脉资源,与内务府营造司有些合作罢了。

    二来,张家二叔的认错态度贼得太好了,政治敏锐感非同常人,泰安帝想用人。

    三来,张岳父好歹也捞了一个坦白从宽。

    四来,自然是贾家这一次的功劳苦劳全填补进去了。

    所以,张家最后是由张岳父上书了乞骸骨,告老还乡,张家的其他人有官的依旧有,但各有调派,或贬或升,有功名的也依旧可以考试。

    贾赦听到这处罚后,狠狠松口气,刚想乐颠颠去跟媳妇儿分享分享,就见自家老爹神色肃穆。

    “爹,您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贾代善翻了个白眼,“张家被扼令过年之前搬离京城。到时候你去送送尽些女婿情谊就好了,瑚儿还有你媳妇就不用去了。”

    “啊?”

    “张家长房一脉,恐怕接下来二三十年都不会崛起了,但是二房呢?你大内兄为官略有些拘泥,不如二房子嗣。”贾代善恨不得抬手直接戳贾赦脑袋,看看人脑子到底用什么做的,该精明的时候一点都不精明,“一开始,是会感念贾家,可是你岳父能当庭让人说出自己女儿许过娃娃亲的,能深交?我贾代善不拉一把,得被骂一句薄情寡义,且我也不可能让瑚儿名声不好。但张家又不像宋家,珍儿外祖父起码捞到一个不畏皇威的清名,站先太子也勉强算得上是正统。可张家跟七皇子勾勾搭搭,算什么?皇帝才几岁?”

    说到最后,贾代善隐忍不住带着些怒火。张家好好的清流,脑子进水了掺和夺嫡之事。

    “前头三四五皇子都还在,六七皇子才几岁,刚弱冠满二十啊。”

    贾赦点点头,表示自己都懂了,才欢欢喜喜回自己的院子。岂料一进门,就听得几声的哭噎,贾赦一惊,急急入内,“琳琅,你怎么了?”

    “赦叔,大婶婶看家书伤心了。”贾珍急忙回到。

    “家书?”

    贾珍点点头,“张家六小姐托我转交的。”

    “……你交友挺广的啊。”贾赦楞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贾珍口中的六小姐是谁。

    张家没有分家,家大业大的,人口也众多。这六小姐,是琳琅大哥的嫡长女,算算年纪,跟贾珍差不多大。

    这得相看了吧?

    正是男女大防之时啊!

    “还好啊,年纪都差不多大,一起玩过。”贾珍道:“只要漂亮的我都认得。”

    张氏擦了擦眼泪,看了眼昂首挺胸说得一脸开心的贾珍,深深叹口气,“相公,你休了我吧。”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此话一出, 屋内刹那间落针可闻。

    贾赦如遭雷劈, 愣愣的看着眼眸闪烁着泪光, 却是决然毅然模样的张氏,脑中空白了一瞬。

    贾珍回过神来气愤不已,语速噼里啪向倒豆子一般哗啦啦的一泄而尽:“大婶婶,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不就张家出点事情吗?又不是九族都不在了, 我娘都还活蹦乱跳的,反正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娘都还好好的,一对比你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还有个叫什么三不去的,我爹就说过了,我贾家又不是那种为了权势丧心病狂,要把你暴毙的,你好端端的自请下堂,对得起瑚大弟弟吗?对得起我们那些天忙忙碌碌, 我还中、毒喝了好几碗药呢。”

    说到最后,贾珍都气红了眼, “我白给你通风报信了,早知道就不给送什么家书了。一看就哭哭哭的。”

    听着恍若雷阵雨而来,令人始料不及的贾珍的一番话语, 贾赦深呼吸一口气, 幽幽的看了眼垂眸含泪的媳妇, 目光带着锐利横扫了眼屋内的仆从一眼, 沉声喝道:“谁敢说出去一个字, 我把你们全部卖到矿上去。全体连带家眷都连坐!”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愈发冷硬僵滞,仆从们纷纷敛声屏气,连眼角余光都不敢胡乱瞄一眼。

    “都出去。”贾赦一挥手,扫了眼仆从。许是为了家书之事,屋内也就张氏的奶嬷嬷还有张氏和贾珍的大丫鬟们在。

    “奴……奴婢告退。”仆从们面色带着些苍白,小心翼翼的敛裾行礼,一退出门,飞快的便跑开了,活像背后有狗在追一般。嬷嬷临出门前看了眼张氏,面上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深深叹口气,给关上了房门。

    屋内,贾珍气鼓鼓的,还跺跺脚,表示自己不走。他可气了!想当年宋家出事的时候,他娘病了,生病了故意不喝药,他爹没办法直接给人掐着脖子灌药不说,还把人提溜到宋家的尸堆之前,说死了就真没人给宋家敛尸体,活着最起码还有她这个外嫁女,还有个外孙……

    看着默默红了眼圈的贾珍,贾赦揉揉头,见过没眼色的,但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但贾珍话糙理不糙,留着还能当参照组啊!

    挥挥手做手势示意人安静,别跺着脚刷存在感,坐着静静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