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富贵喜乐。”贾赦冷不丁被提名,回过神来求生欲爆表,铿锵有力开口:“富贵喜乐,富贵喜乐。”

    瞧着贾赦这幅怂模样,贾珍气鼓了腮帮子。先前赦叔也说狗蛋鸭蛋鸡蛋松花蛋多郎朗上口啊,又不是叫狗尾巴草儿。都是贱命好养活,谁比谁更好听了?

    可现在直接叛、变!

    空气中即使还有些尴尬的凝滞氛围,但屋内的所有人都习惯成自然了。反正,犀利的操作,贾赦贾珍叔侄两总是层出不穷的,习惯了就好。

    为了司徒家的未来,泰安帝仗着自己的帝王身份把自家未来的弟妹从亲爹眼刀子底下救出来,直接点名:“现在瞎猜也没用。你们先好好休息,到时候一起来宫里,对着马场的账本,看看有没有思绪的。”

    此话一出,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众人自然听命。

    送走该上早朝的一行,贾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普法,不是我脑洞大,但你不觉得这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吗?后羿射日,不就是十只鸟只剩下一只?但这个五门又是扶苏为秦始皇……】

    贾赦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激动着开口【山有扶苏,山有扶苏啊!扶苏就是桑树!十只鸟就是住汤谷的扶桑树上啊!】

    【没有与此相关的程序设定,系统无法回答宿主的联想。】

    贾赦【…………】

    贾赦闻言也不气馁,安慰自己还有小伙伴们一起猜猜猜的,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迷迷糊糊地倒也睡着了。

    等人一睁眼,晚霞绚烂。

    用过了晚膳,与大部队集合后,一行人悄然无息的进了宫,入了帝王的私库,目的明确的直奔了书库。

    戴权将一本泛黄的账本递给贾敬,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私库倒是老奴带着人收拾的,一行的记录都在。但到底还是有些年岁久远,有些原始的凭证发霉虫咬的,已经尽力在修补中了。老夫人也上交了《养马术》等书籍,因是人经验所书,是印发成册,这原稿便在图书阁中,并未在库房里。”

    “嗯。”贾敬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箱子,眉头微微一簇,问道:“装册的箱子有换过吗?”

    “老奴找了原先交割的书吏详细询问了,这马场所有财务转交的时候,是全清查了一番。重新定了账册。这些老账册之所以在此,老夫人是说……”戴权看了眼贾敬,小心翼翼的开口,“是……是嫁妆清单。按着民间的规矩,都得男女双方互相留档的。但因亲家的身份,宫中留的是原件。”

    “那账房抄录的时候,就没觉得账本有问题吗?”秦楚涵不解。这皇宫应该是天下账房最多也最优秀的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问题所在?

    戴权苦笑了一声,“公子,我等愚钝,并未察觉。”

    “嗯。”秦楚涵点点头,并未多言,神色带着些打量看着摆放在眼前的箱子。这箱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是梨香木所制作而成的,图纹雕刻的马飞奔的场景—两足驻地,两足高高扬起,一副尽情狂奔后嘶鸣的模样。

    贾赦押着贾珍凑近了看,边催促着:“有什么纹路的,你按按。手脚并用。”

    边说,自己也细细打量着图纹,催促着普法做着比对【看看这图有没有相似的!尤其是宁府出品的。】

    【经过检测,与《珍珍宝贝图中》的马尾相似,都是编织成辫。】

    一听到这魔鬼的名字,贾赦只觉得自己脑仁都生疼了,赶紧把线索指给有脑子的看,“看看这辫子,像不像珍珍宝贝图里的。那宝贝图原稿到底是大伯还是大伯母画的?还是那个忽然来历有些高大上的宋家老太爷画的?”

    迎着贾赦如此灼、热的眼神,贾敬后退一步,扭头看贾代善,“那原稿你还存的吧?”

    贾代善僵着脑袋看了眼泰安帝。那吓死人的配图,哪怕是亲爹所画,他都得揉成团扔了,哪里还会保存啊?

    泰安帝气得哟,“你们贾家真得要完蛋啊!怎么能够不存呢?得亏朕有啊!小宝,去开玄铁仓库。”

    司徒宝领命而去。

    泰安帝趁着这空档,还忍不住嘚瑟一回,“朕多么有远见啊!哪里像你们!老一辈的东西藏着又如何了?又不是没地方放!等日后,留些史料,留些考卷给读书人,多好啊!”

    贾赦差点腿软,【普法啊,我以后再也不想戳破不戳破的事情了。泰安帝太魔鬼了,不适合贾家。】

    贾敬敷衍点点头,琢磨着:“那数马歌?可图里,不可能三条腿画成四条腿啊。”

    “不是,我就奇怪了,秦朝啊,能有什么记暗账的方法?”叶素问纳闷,“皂卒门不像其他门派一样改行?他们只改记账的方法?我记得算盘好像最早也是汉朝才有吧?”

    “那纸张也是啊,秦朝都得刻竹板上。”贾珍跟着嘟囔了一句,“怎么可能这么小小的一箱子里?祖母是不是耍我们玩?”

    “别浑说。”贾代善拍了一下贾珍脑袋,“严肃点。”

    说话间晋王已经取回了一个木匣子,上面还略沾些灰尘,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

    “贾将军与父王创玄铁的时候,曾想过很多阵法,还有言之过摆阵之法来源于其妻。故而,我将这些方面的记载全都取了出来。”

    边说,晋王小心翼翼打开了匣子,取出最上方的一张名册,按着编号先取出了《珍珍宝贝图》的原稿。

    所有人下意识的都后退了一步。这图果真挺辟邪的。

    “但是这马尾真束发成编。”作为画过不少改良版的贾敬,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区别,并且还联想了一番,开口:“古时是有结绳计数之法。《易经》也有“结绳而治”的记载……”

    贾赦低声给两眼茫然的大侄子翻译且解说,“古代没有文字,就打结来表示数量。比如放羊的时候,早上出羊圈的时候,会放一只打一个结,等傍晚赶羊进圈的时候,也会赶进一只松一个结。数量有误,就会漫山遍野找羊。”

    贾珍惶然大悟点点头,“那把马尾辫给拆掉?”

    “抬抬脚,甩甩尾。”贾敬吩咐道:“抬脚。”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的,但是贾珍还是听得出老爹的指令,委委屈屈蹲了蹲身,去摸了摸图纹上的马脚。

    摸了好一会儿,都能把灰尘擦得干净了,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贾珍哼唧了一下,昂头,看着定定看着辟邪图的亲爹,拉长了声音撒娇:“爹,你是不是猜错了,还是直接把马尾辫给拆了吧?要不然,就没准着这箱子里有暗层夹道呢。”

    “让你抬脚,没让你摸。”贾敬头也不抬,声音冰冰冷冷,吩咐道:“然后揪马尾。”

    贾珍看着神色如此冷淡的亲爹,鼓鼓腮帮子,继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把脚佯装往上挪了挪,而后又伸手去装作揪马尾的姿势,跩了一下。

    还没等回过神来,贾珍就感觉耳畔一阵风刮过,下意识的一颤。一扭头就见亲爹已经靠近,在图文上空敲了又敲。

    贾珍见状吓得往后一跌,扭头问一杆目瞪口呆长辈们,“我爹是不是疯了啊?”

    “嘘。”贾赦食指在唇畔比划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分,小心翼翼道:“你三叔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