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问。

    “没什么,只是在跟美国那边的异能者谈合作。”

    “港/黑现在的业务已经国际化了吗。”

    她打趣。

    太宰治笑了一下,掌心执起一缕浅栗色的长发,上面散发着酸甜的花果香。

    “琴子头发长了。”

    岩永琴子斜眼。

    “怎么了,你不喜欢?”

    “没有,”太宰治低头,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很喜欢。”

    只要是你。

    “琴子为什么要留长发?”

    “这是秘密。”

    才不是说是因为太宰先生。

    太宰治没有追问。

    “我让人挑选了几款梳妆台,琴子待会儿可以看看喜欢哪款,让他们送过来。”

    “还需要什么家具,可以跟银说。”

    他也清楚他这间屋里没什么东西。

    岩永琴子疑惑。

    “反正我可以变身伪装,我们一起去挑不好吗?”

    两人一起挑选一起布置,会更有幸福感吧。

    太宰治可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怔了一下,缓缓展开笑容。

    “好。”

    他关掉吹风机。

    “吹好了。”

    岩永琴子暗中活动坐得有点酸的双腿,趁太宰治侧身去拔床头的电源时,兔子一样蹦起来,哇一声朝他扑去。

    扑倒的好机会!

    第104章

    太宰治被岩永琴子推倒在柔软的被褥间。

    由于他坐在床边,?即使上半身被扑倒,两条大长腿还是踩在地上的。

    “太宰先生——”

    岩永琴子开心地蹭蹭,然后直起身。

    太宰治一挑眉。

    “嗯?”

    “琴子又叫错了,?”男人边思考边道,?“这样,我把琴子叫错的次数记下来,以后每叫错一次就惩罚一次。”

    虽然惩罚什么的很带劲,?但这样也太狡猾了,?太宰先生!

    “改口也要有个适应时间啊。”

    她气呼呼反驳。

    太宰治点头。

    “那你尽快适应吧。”

    虽然别扭,?岩永琴子还是试着叫了一声:“太宰。”

    太宰治轻轻哼声,不知是不是夜晚放松的缘故,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悠闲散逸的气息,声音低沉磁性。

    岩永琴子坐在他腰上,自上而下看着他。

    “你这么乖,?我完全没有偷袭的成就感。”

    太宰治衬衫领带略微凌乱,?黑发铺散在床上。

    是和他平时展露出的样子完全不同的温和无害。

    这个样子也只会是岩永琴子限定。

    太宰治有点苦笑不得:你会偷袭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视线在岩永琴子衬衫下摆露出的两根白净的腿上停留两秒,不着痕迹地挪开:“……”

    “那我要怎么反应?”

    他问:“琴子想怎么玩?”

    岩永琴子想了想。

    像以前那样冷淡不屑,从细节发现其实有点害羞,?欲迎还拒?

    ……哇呜,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潜藏的恶劣因子。

    太宰治突然开口。

    “我一直在想——”

    他的声音平静得过了头。

    只有真正经历过大起大落,?从痛到极致的苦难中熬过来,?成长成熟、继续前行的人,?才能在多年后以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口。

    “如果当初琴子要求我表露心境的时候,我说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那么琴子在决定要走时,会不会也会为我多犹豫一下。”

    仅仅是“犹豫”。

    太宰先生就是这样,他温柔,?他瑟缩,他以无悲无喜的态度审视世间,也从不期望自身能获得任何积极的回馈。

    哪怕他值得。

    他胆小到根本不会奢望她会为他停留。

    仅仅是犹豫,就已经满足。

    这实在是……

    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岩永琴子突然失语,胸口酸酸涨涨的。

    “……笨蛋。”

    “嗯。”

    “你这样太傲慢了,知道吗。”

    “嗯。”

    看出她有点难过,太宰治若无其事地绕开话题,示意旁边的墙面。

    “看到那滩污渍了吗?”

    岩永琴子抬头,眯起眼睛。

    黑色的印迹,呈泼溅形状。

    “暗杀?”

    考虑到这处地方,“是哪一任首领或者暗杀者的血吗。”

    太宰先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多半是她认识的人。

    曾经拿到的情报有说,森鸥外上位,结束了前前任首领制造的腥风血雨。

    “我知道了,森先生干的吧。”

    “不愧是琴子。”

    太宰治又示意窗户的位置。

    “当时我就站在那里——”

    “森先生当着我的面杀掉了先代,要求我做见证人。”

    岩永琴子算了算。

    “那个时候太宰才十四岁吧?”

    想想小太宰先生过早地接触那些黑暗,双眸无光的样子,她就有点心疼。

    她趴下去和他贴贴,嘴里嘀咕:“森先生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