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安抚地抚摸她后脑勺的发,一直捋到发尾。

    “琴子被拿走眼睛和腿时也才十一岁吧。”

    “那不一样。”

    岩永琴子道:“墙上,明天找人处理掉吧,看着不舒服。”

    “听你的。”

    隔着衬衫,岩永琴子贴在太宰治胸口,听着下方沉稳的心跳。

    手在另一边随意摸摸,没有大胸肌,只隔着单薄的皮肉摸到肋骨的硬质感。

    确实,太宰先生这种身材,还不爱惜身体,人没倒下就算好的了,就别妄想伏黑先生那种大胸肌了。

    明天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了,太宰先生不是能控制心跳吗?

    岩永琴子突然起了玩心。

    她保持姿势,开口:“我喜欢太宰。”

    “?”

    男人似乎有点困惑,但还是耐心地应了一声。

    “超喜欢。”

    “……”

    “世界第一喜欢。”

    “……”

    片刻。

    岩永琴子不悦道:“太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

    太宰治更困惑了:“我没有——”

    “可是你连心跳都没变。这个时候都还要控制心跳吗?!”

    太宰治:“……”

    岩永琴子趴回去。

    “重来。”

    “这次换太宰说。”

    大概是看出她要闹脾气了,太宰治叹了口气。

    “我……”

    岩永琴子美滋滋地听到下方加快的心跳。

    期待!

    太宰治顿了顿,似乎在做心理建设,又重新开口。

    “我……”

    他还是没说下去。

    连空气都变得有点微妙。

    岩永琴子:??

    说个我喜欢你还烫嘴是么。

    “我爱你。”

    岩永琴子:“?!”

    下方的心跳声太大,她没太听清,但发音不像是喜欢,好像是……

    她立刻直起身,双手撑在太宰治胸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再说一遍,太宰。”

    “……”

    太宰治头扭向一边,避开她的视线,脸上有不明显的红晕。

    “……不说了。”

    看来果然是她听到的那样。

    毕竟现在的太宰先生害羞还是蛮难的。

    回味了一下那句话,岩永琴子脸也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心跳如擂鼓。

    没听清很遗憾,但好像又有点庆幸没听清,不然这个时候肯定更承受不住。

    她埋进太宰治胸膛遮住脸,嘴里嘀咕。

    “可恶,别太狂妄了,区区一个黑/手/党首领,居然说出那种大言不惭的话,真是……”

    太作弊啦。

    太宰治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之前还能通过控制心跳让自己身体降温,勉强冷静下来,现在就不行了。

    他也能感受到琴子的心跳,还有少女脸颊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简直要命。

    琴子也太看得起他的忍耐力了吧?

    “琴子。”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艰难地开口:“你起来一下好吗?”

    咦,为什么?

    “不要嘛,”岩永琴子非但不起身,还变本加厉地蹭蹭,“我还要贴贴。”

    “……”

    太宰治猛然深吸一口气。

    “乖……听话。”

    他的声音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过分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岩永琴子这才发觉不对劲。

    太宰先生拳头握那么紧干嘛,眉头也皱着……

    卧槽,是她太重压到他了吗?!

    趁她分神之际,太宰治一下起身,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边,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并拢双腿怎么也不让看。

    岩永琴子:???

    突然怎么了?

    “我压到你了吗?”

    “……没有。”

    片刻后,太宰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处理文件。”

    不等岩永琴子回答,他快步走到衣架前,把西装和黑风衣逐一穿好,红围巾也搭了上去。

    包裹严实,衣冠楚楚。

    从背影看去,有那么一点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岩永琴子:“?”真够敬业啊你。

    “我可以去看看吗?”

    她问。

    她还蛮好奇黑/手/党首领的工作的。

    “不休息吗?”

    太宰治扣好袖扣,问。

    “时间还早呢,”岩永琴子歪头,“太宰不也不休息吗。”

    ……他只是作息如此。

    这样告诉琴子的话,她肯定又要教训他。

    太宰治有一种,自家养的猫晚上不休息,要陪你熬夜工作的感觉。

    “想来就来吧。”

    他补充一句:“不过别闹。”

    “我才不会。”

    -

    夜晚,是港口黑/手/党的时间。

    普通市民都陷入了睡梦中,黑/手/党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作为首领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专心致志地处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