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爆破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彰显着冷杉的决心。冷竹闭上眼睛,任由冷逸狠狠地拽紧了他。

    等到那些爆炸声逐渐小下去,手也给拉得痛起来之际,冷竹抬起眼睛。看着弟弟的那一刻,冷竹笑起来,冷逸也跟着苦笑,这让他知道这冷逸和他是一个想法。

    冷杉比他们都敢做啊,不仅是要杀了冷逸,还打算把冷竹也炸了。

    不过好在冷竹和冷逸又一次,没听大哥的话。

    第40章 松品

    松品给拽到了坑边,左手是一例的军车,右手是他的老宅,而前方则是为他挖好的新坑。

    “我要见松远。”这时候,松品总算是提了一下松远的名字。

    然而冷杉没理他,把手机丢过去,说——“打电话。”

    “我要见松远。”松品坚持。

    冷杉踱步绕到他的旁边,俯下身子,盯着松品那漂亮的侧颜,而后一巴掌扫在他的脸上,提高了音量——“打电话!”

    松品还是不说话,他固执得好像他真有这骨气一般。

    冷杉也不劝了,抬起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腿上。

    松品惨叫起来,他咬紧牙关把身子蜷缩,冷杉又是给他补了一脚让他把身子展开,再次用皮鞋压住那个受伤的位置。

    松品屈服,他说别、别……我打,我打。

    冷杉看着松品哆哆嗦嗦去摸手机的样子,老实说,心里滋味还有点复杂。

    想当年他就是这样在松品脚边摸索着,只是找的不是手机,而是握住对方皮鞋,再凑过去亲吻一下。

    那时候松品得势啊,得势到能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都不在乎。

    其实冷杉早就应该想到,松品看着他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就像有钱人到外面走一圈,见着好东西习惯性买下来一样。他们的喜欢是短暂的,是廉价的,是可以拍着你的脸说你不错,也可以转个背把这花瓶砸了也不心疼的。

    在冷杉不知道多少次夜里送到松家的老宅,把那个穴口都操到熟悉了,知道松品要狠干出血才能高潮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公事的电话时,他按捺不住了。

    那是他回来的第二年。

    是的,在他清扫了自己弟弟的军火仓之后,松品唯一给冷杉的奖励,就是让他摸黑地去松家的宅邸。

    在宅邸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脱裤子,让鸡巴硬起来,再塞进那个喂不饱的身体里。

    如果说他完全不喜欢松品,不,不是这样。他喜欢过,而且也真正对松品的态度抱有期望。他觉着松品就是那个能引领他走向坦途的人,那就算他是靠着卖屁股搭上的线,他也可以说服自己。

    他几次向松品说到了自家公司的问题,他说冷竹人脉广,如果我再耽误下去,他迟早会查到是我做的。

    松品说行,这事情我在办着了。你帮我做了那事我记得的,我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洗澡了吗,你没洗澡就去洗一下,我让他们给你准备衣服。

    于是冷竹确实没有查到冷杉,或者说查到了也不敢动作。毕竟冷竹始终不让冷杉碰公司的核心,而相反,他似乎把冷杉禁足了一样。之前冷杉还能到公司到处转一转,可扫了弟弟的军火仓之后,别说随便看看了,到哪里冷杉都觉着有人跟在他身后。

    但是当他仔细搜寻,却又见不着人影。

    冷杉知道,那是很多人都跟着他,所以他没有目标,就算要发怒也找不到对象。

    同时他的权限被收回了很多,无论走到哪个仓库,别人都一句——“大公子,这……这我们也没有钥匙,得问问二公子才行”或者“地址?大公子,我们也不知道地址,这得问冷竹老板,对对,我们不知道”再或者“哪里有限制您啊,没有的事,您要办什么事,我们马上给您去办。哦,那事啊?行,我们请示一下二公子。”

    冷竹,都是冷竹。

    所有的人只听冷竹的,而冷杉是什么,是束之高阁的,一个姓冷的而已。

    第41章

    于是冷杉憋不住了,他再次向松品提。

    他说松老板,帮帮忙吧,你也是看着我有发展前景,才打算和我接触。现在不要说那些会议到底讲什么了,我是连自家的货在哪都不知道。

    松品听了,说行,我这不帮着你吗,你别催。过段时间有个活动,我让你一起去,至少得让大家先认识你。你带油了吗?我这的快用完了,没带的话我让人买,你喝一杯等着。

    这事情松品是办了,也正因为松品办了这件事,让冷杉一度以为松品真的对自己上了心。

    松品在去之前跟他说过,他说这个人我见到都难,你跟着我去,你也不要多话。我只是介绍你这一个新起之秀,若是表现得好,以后有机会了,我还会再让你去。

    这个人姓鹫,当松品提到这个姓氏时,冷杉就知道他的分量。

    之前说过,五河国军火三分天下,一份不可说,一份松家,一份鹫家。

    而鹫家退隐多年,洗手不干。其实并非真正脱离了这个行当,而是他们家有人往上面走了,慢慢地归到不可言说的那一部分。

    松家一直想拿下鹫家的东西,却无法有那么大胃口。这一回松品带着冷杉去,冷杉不得不猜想这是松品与他配合,打算一同把这大蛋糕吃下。

    他见到的那个人叫鹫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松品带着他和鹫航打招呼,鹫航就像松品第一次见到冷杉时一样,见了,应一声,让他们坐。

    他们是车到一个度假村去的,在度假村打打球,钓钓鱼,喝喝酒,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活动。

    但旧富那一套不提正事的寒暄又搬上了台面,在度假村住了一周,冷杉和这个鹫航喝了两次酒,两次都是一张大圆桌,十几个生面孔。不要说和冷杉了,鹫航就算和松品都不怎么讲话。

    冷杉说,松老板,这样他能认识我吗?要不我主动去和他打球,这样至少能记得我是谁。

    松品则不咸不淡,他说你要愿意你就去,不过我觉着他不稀得和你打。

    这话让冷杉有点不服气,打球嘛,他在部队隔三差五就打,不然能有点什么娱乐。

    所以他去了,逮着个机会,先是在一次鹫航钓鱼的时候,给人和料,说了几句话,勉强把话题带到了打球上,而后第二天早上趁着鹫航换了衣服下去吃早餐,冷杉也壮着胆子坐在了鹫航的附近。

    这就和电视广告一样,暂且不说那产品好不好,但它老出现,怎么着都有个印象。

    冷杉就这么耗了两三天,还真给他找到了突入点了,那是鹫航的一句话——“你当过兵啊,你哪的呢。”

    鹫航的话好似冬季里的一束阳光,照得冷杉是直接绽放。

    他说是,我在部队里八年,之前长河军区也待过三年。这不回来帮家里公司了,不然还有点怀念里面的生活。

    也就是那天午后的闲聊,让冷杉知道鹫航也在部队里待过。而且凑巧,鹫航原来还属于三弟冷逸服役的那地方。

    冷杉心说好了,这算是找着共同话题,那别说打球了,你肯定能记着我。

    然而让冷杉没有想到的是,他是随同松品一起来的。这可是小领导带着你去见大领导,你不积极不对,但你太积极,那让小领导的颜面往哪搁啊。

    松品心里有了想法,他便不会让冷杉和鹫航那么融洽。

    毕竟冷杉可是他看上的宝贝,就算这宝贝想跑,也得有他的同意才可以。

    第42章

    从度假村回来的那一天,鹫航还和冷杉聊了一下。他说你跟松家的啊,你是做那一方面啊。

    这话是彻底让冷杉看到了希望,他说就是松老板指派我干点杂活,都是些——

    “枪啊。”冷杉没料到对方那么直接,干脆地就说了出来。

    冷杉说是,这回也是松老板关照,带我出来见见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

    鹫航说好啊,好,那我知道了。

    说完上车,也没要冷杉电话。不过冷杉觉着这怎么可能要他号码,之后有什么需要的,松品也会给他联系。

    但他想错了。

    松品回来的路上一路没话,冷杉想聊几句,松品只说困了,歇会,便眯着眼睛到老宅为止。

    送到老宅了,冷杉也跟着从上面下来。他陪着松品往老宅走,本意是想说几句感谢的话,毕竟这次算是松品给他帮的最大的忙。

    大部分时候人们缺的就是机会,而有了机会,什么事情都顺畅了。

    但松品却抢了话,他见着冷杉还跟着自己,停下脚步,笑了,他说怎么了,你还让我司机给你送回去啊,你叫个车吧,我司机有别的事。

    尽管冷杉不是很懂得猜人心,但松品这样的态度,也让他看出了对方的不悦。他也没敢逗留,还是谢了几句,自己可怜巴巴地叫了个车,从松家离开。

    松品甚至没让他到宅子里等。

    所以往后的那段日子冷杉不仅没有等到松品的电话,甚至他打过去,松品也故意找理由不接。

    但松品接沙木的电话,而对冷杉有看法的表现也呼之欲出。

    沙木也实在,他接通了就直接给松品道歉,他说冷杉他刚出来嘛,啥都不懂,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得多拜托你教育才是。

    松品说没啊,他挺好的。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前途无量。

    沙木说哪里好了,我知道他跟你去了度假村。咋地,他惹你不高兴了,搞得你这段时间压根不想见他。

    松品说这是哪里的话,不是我不想见他,我是琢磨着他可忙,指不定这会给秃鹫咬走了,我怎么敢耽误他的大事情。

    沙木一听明白了,第二天也不管松品答不答应,反正给冷杉打扮体面,一辆车直接把他送到松品门口。

    冷杉提着几瓶好酒和烟,在大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松品才悠闲地穿着睡袍出来,说咋地,我都还没睡饱,你们这会来干什么。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不就是表达歉意来了,所以哪怕松品再推,那些东西和一个小纸包还是给放在桌面上,好歹换来了松品让人给他们上壶茶。

    沙木见状也赶紧找理由撤退,说冷杉有事找你呢,我这边还得接女朋友,完事了我再过来接他,你们聊,你们聊会。

    说着带了门就撤。

    而松品也不换衣服,拉了个烟灰缸当面就把他们的烟拆了,点上一根。

    冷杉说松老板,我能不能给秃鹫叼走,还不是你一句话。老实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忘恩负义。我也说句心里话,我能过到这里来,给我开个门,已经让我觉着很荣幸了。

    松品看了冷杉一眼,而后挥手让下人出去。

    等到房内只有两个人了,松品才开了口。

    他说没事,我就闹点小脾气,你跟我这段时间挺好,但看着鹫航那么喜欢你,我吃醋了。

    冷杉听了还愣了一下,这话从松品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让冷杉不好意思。

    不过冷杉没有想过,这只是松品的语言习惯。

    第43章

    不过无论如何,那天晚上冷杉都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