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松品吃饭,然后上床。第二天早上松品也没让他走,吃了个早饭再搞一炮,才放冷杉离开。

    松品说我挺喜欢你的,你是有前途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这个好好干到底是干什么,松品没有说,但在冷杉的理解里,他什么方面都会努力。

    或许也是所谓的“吃醋”行为,让松品还真做了点事。

    松品有人手,人手多在政府部门里,那些人手不会动冷竹,但是会动山槐。山槐到底是从毒品街出来的人,底子实在不干净。要给人抓了把柄,随时都能请进去走一趟甚至关个几天。

    也是为了让冷杉的禁足有所缓解,山槐给请进去了两次。

    其实山槐脱离柴子街那么久了,他跟毒品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也是因为仗义,他时不时就会给柴子街送点钱。

    这钱是给那些小孩子的,建学校和聘老师,毕竟当年山槐年纪小时没机会读书,他不希望柴子街以后出来的小逼崽子也和他一样。

    于是这就变成了有关系。

    第一次进去时他还来得及和冷竹说一声,所以进去也就是拍了个照,问了点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挨打,也没转到看守所。

    警署里一个铁门隔开办公区和羁押室,关了一晚上山槐就给冷竹捞出来了。

    然而第二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山槐确实不懂柴子街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柴子街在换届,有好几次大规模的火拼。打听了问一下,说出来的名字山槐都不熟悉。问到和自己交好的阿大时,对方也觉着奇怪,他说你问这个干啥,你们要给我们供货不成。

    山槐说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叫我进去配合调查。你们搞啥呢,为啥会扯上我。

    阿大不懂,山槐也不懂,末了阿大只能叮嘱一句——“你还是别问了,若是你知道太多,那不是更说不清楚。”

    那山槐不问,结果一个星期之后,山槐出去买包烟,又他妈给堵了。

    那段时间山槐已经很注意身边带着人,可是你说下楼买包烟,谁又会让那些小年轻陪。

    何况这可是在冷竹的公寓附近,人来人往的,冷竹还就在楼上等着他,那一伙人却强行地把山槐押到了警车里。

    这会人家也不提问了,大铁链一锁,脑袋一蒙,棒球棍缠上布料,对着山槐就是一顿揍。

    揍完就转地方,换一个警署。

    冷竹收到消息之后到处找人,可山槐一下在这里,一下在另一处,搞得冷竹是焦头烂额又夜不能寐。

    到了后来他也算明白了,这他妈能把山槐行动摸得那么清楚的,除了自家人还有谁啊。

    看来冷竹不后退一点,山槐就这么一个警署关两天地给折腾没了。

    于是冷竹也不找人了,开了个会,把几个叔叔伯伯都叫来,当然还不能忘了冷杉。

    他说既然哥哥回来了这些日子,应该对公司也熟悉了,之后有什么事情,大家也可以找大冷汇报。我经常不在公司,章我也给哥一份,以免耽误事情。

    叔叔伯伯有很多不同意,会议一散就都往冷竹办公室跑。

    但冷竹不见,这事情没得商量。

    之后他一周没去公司,在家里就等着查山槐的人给他来电话,其余人的汇报公司情况,他一律让他们找大冷。

    不得已,这些叔叔伯伯也只能按照冷竹说的办。

    果不其然,几天后山槐就给放出来了。

    同样是一个布包,从一辆私人面包车丢下来,山槐给绑里面,搞得像毒贩报复人那般,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得罪了柴子街。

    冷竹是气得没处发泄。

    而冷杉呢,不用人提醒,他都知道要打个电话给松品,也不说别的,道谢就好。

    顺便穿戴整齐了,晚上得陪人玩个痛快。

    第44章

    如果非得问松品,他喜欢冷杉什么,松品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干得猛的人,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不是没有对他百依百顺的人,那是他伸出脚对方都会捧在手里的家伙们。

    所以他喜欢让冷杉陪着,或者嫉妒冷杉的目光看向别处的原因,只能归结为——占有欲。

    正如冷杉猜测的那样,松品习惯了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所以当冷杉似乎臣服于他,似乎又有着更大的野心时,松品就会用力地拽着绳子,不让冷杉逃走。

    松品知道留住冷杉的方法是不停地给他甜头,所以在冷杉表忠心之后,他也确实于鹫航联系自己时,让冷杉再跟着他去。一来二去,鹫航和冷杉是越来越熟络。

    何况那段时间冷杉表现得确实很好,松品想要讨回的颜面在冷杉的帮助下全部要了回来,让他也没有机会再表现出所谓“吃醋”的态度。

    他们之间似乎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那就是松品知道山槐和冷竹的仓库,但他不敢亲自动手,也不方便让他那些有官职的朋友动手。

    冷杉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敢于动手。他从来不会因为冷竹是自己的弟弟心慈手软,好像冷竹和他只是姓氏一样,却是单纯的竞争对手。

    两人相互协助,加上沙木能够不断地提供人手。毕竟吃掉冷竹的线,超过三分之一都放给沙木。于是沙木会有更多的渠道让人蛇走劳动力进来,取得一种他们所谓的良性循环。

    冷杉正在夺走冷竹的东西,越来越多,而或许也受制于山槐等人的身份,冷竹始终不敢大规模反击。只能防守,步步为营。

    所以松品想过,等到冷杉准备好了,他就会与对方一起和鹫航谈判,谈一谈那一直空出来多年,百家争夺的份额,到底由谁管理。

    冷杉对松品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如果放在普通的情侣之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尽管两人的关系从床上开始,但走完肾又走心,可是肉体和灵魂的契合。

    然而这样的爱情附带来的,就是地位的平等。

    但相反,松品是不会让冷杉与自己齐平的,这和他床上说喜欢冷杉无关,和他脱掉裤子跪在对方面前一边口交,一边自渎无关,跟他吃进冷杉的阴茎,如饥似渴地用后穴啜吸也无关。

    哪怕是性,也是只有松品允许了,冷杉才有施暴的权力。

    当冷杉去到松品的宅子里,熟悉到自己找茶找酒,甚至因为疲倦而拒绝松品一些过分的玩法,却又在完事之后好像哄着伴侣一样,让松品不要生气,不要和他闹别扭时,松品就知道——冷杉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低贱的,爬着他裤腿上来的,此刻却从背后抱着自己的家伙,居然以为他对自己下命令——“你该联系一下鹫航了,我这两年跟你占了那么多线和人,你不联系就有点孬了。”

    松品说,还不是时候。

    冷杉笑了,他说怎么就不是时候,鹫航在上面时间太久了,底下起来的人就更多了。到时候人家选择可丰富,给不给我们还不一定——“你不联系,那我去联系。”

    那天晚上冷杉就这么赤裸着下身坐在他的椅子上,用松品的杯子喝着酒。健硕的胸膛被灯光照亮,让肌肉线条显得鲜明又优美。

    可松品觉着他不应该坐着,他应该跪在自己的脚边。而且当他跪着的时候,不该只有松品一个人看到。因为如果只有松品在场,那冷杉不会被提醒。

    但如果还有别的人在场,冷杉就会记住——在这一群旧富跟前,到底哪里才是他该处的位置。

    第45章

    那是一场冷杉不会忘记的聚会。

    松品提前了一天告知他,让他好好准备,准时到达,因为到场的有鹫航,但还有更多的人。

    冷杉确实精心打理了很久,甚至叫来了沙木为自己选前去的衬衣和西装。他连头发都专门修建过,还喷上了鲜少使用的香水。

    其实那段时间冷杉和松品已经走得很近了,他们的关系成了公开的秘密。

    冷杉从来没有打听过松品之前的伴侣,但他能感觉到,松品给他的待遇之前的人都不可比。

    松家设的这类宴会,便是冷竹努力却进不去的地方。来的不仅有鹫航,还有如霞家这类在军队很有话语权的人,以及黛家,伦家这老一辈的政客,以及邻国如岚家等,地方财团。

    冷杉能够有资格进去要一个位置,那是让他端茶斟酒都无所谓。尽管这样的宴会不谈公事,来了,那就是放下所有的顾虑玩乐。

    他们会带自己的情人来,当然也会享用这里准备的人。

    这几家人承办宴会是轮流的,大家都知道,要想喝点好酒,看点昂贵的工艺品,那就得去他们这几家的晚宴。如果是下身难受,要玩些上不了台面的活动,那就坐个船过河,找对面的瞭望街雨雾会所。

    所以当松品在冷杉到达宅子,热络地让冷杉陪着自己和那几家来的代表走一圈时,冷杉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的人出生就在这富丽堂皇的宫里,有的人则倾其一生都看不到里面的美景。

    而松品的表现似乎也在告诉大家——这就是我现在的伴了,你们都见一下,以后我好带着他办事。

    那是一个眼花缭乱的夜晚,冷杉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好酒,没有看过那么多挂在身上的珍宝,没有能与那么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身份说过话,他抓着自己的高脚杯,里面的酒都要随同他的血液沸腾。

    宴会开始之前是松品讲话,之后便是鹫航说话,再接着,每一家人都会说几句,而每一次话音落下,冷杉都用力地鼓掌,就像他第一年入伍,第一次听完胸前挂满军功章的人演讲。

    而宴会开始之后,松品就和他没有交集了。

    冷杉的位置设立在松品的对面,这一会他也压根不在乎松品是不是坐在旁边了。

    毕竟松品有座位却要穿梭在席间,到处询问照顾,忙碌不已,连看他一眼都没时间。于是冷杉以为自己得了自由,便则一张一张扫过宾客的面容,直到他看见了鹫航的位置。

    是的,这或许是冷杉做的最错误的事——他拿着酒杯,往鹫航的方向去。在松品带领之前,在松品允许之前。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松品也不会如此对他。

    他记得自己没有吃什么东西,可是他满腔的热血。鹫航身边空着位,他带来的那个几乎比他小二三十岁的女人离席去了卫生间。

    冷杉得了机会,在鹫航认出他的时候,得意忘形地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既没有看到松品看过来的目光,也没有发现鹫航愣了一下。

    他敬了一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酒瓶又给鹫航满,他说您还记得我啊,太好了,您还记得我。接着又敬一杯,也不管鹫航有没有喝完,他都先干为敬,以表诚意。

    鹫航说我当然记得,松品的朋友。叫冷杉是吧,冷杉。

    冷杉说是是是,又继续往杯子里满。一边满,一边说开了,我一直想再次拜访您,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老松也说了,您太忙,这回好不容易再次见了,我太荣幸了。

    在冷杉自然而然地说出“老松”这个称呼时,鹫航的眉皱得更紧了。

    但冷杉还是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他要说公司,要说线路,要说他和鹫航勉强有的共通语言,还要说很多。

    可是他没有机会说,因为就在这时,漂亮的姑娘回来了,她也没吱声,知趣地站在不远处不靠近。

    然而鹫航却刚好借口打断了冷杉,看向了那个姑娘。

    冷杉怔了片刻,左右看看,见着了那个女孩,才赶紧从椅子上站起。

    姑娘也客气地说您坐您坐,我要去拿点酒的。

    但冷杉不坐了,他知道自己找错了时间。

    鹫航清了清嗓子。

    松品也收回了目光。

    第46章

    冷杉尴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到松品回这一桌时,都没有再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