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景和帝醒来,见他还在跟前,便特特的让褚泉送他出来。

    这一回倒是没人敢拦了。

    “我要回府去了,太子殿下可还要拦着?”

    姜行彰噎了一下,隔着车帘哂笑道:“十六弟真是说笑了,你想回府便回府就是,哪里还有人敢拦着啊?”

    姜行舟一拱手,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背上,绝尘而去。

    太子目光幽幽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后才放下了车帘。

    “走吧!”

    养心殿。

    景和帝才将喝了药,面色稍稍红润了些。

    “朕病着的时候听说你将棺椁都备下了?”

    皇后将药碗放在一旁,轻声道:“当时皇上的病情瞧着着实不好了,臣妾想着冲一冲也是好的,不想竟真的起了作用,现下皇上的龙体又康复起来了。”

    景和帝看着她,女人的容颜与从前并不太大的改变,依旧很美丽。

    按照规矩皇后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棺椁寿材都备下了,为何不让皇室宗亲们进来守着?还将老十六关在这宫里不许他出宫?

    “你做事向来稳妥,朕很放心。”

    皇后福身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只臣妾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上都有些力不从心。”

    景和帝知道她想说什么,咳了两声自言自语道。

    “快了,快了!”

    又道:“朕病着这些日子,辛苦太子了。前些日子朕听前朝的人都称赞太子仁德,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皇后面色未改。

    “皇上既是君又是父,做儿子的为父皇分忧解难,这些都是太子应当做的。”

    一时无言,殿中又恢复了寂静。

    皇后行礼道:“皇上才将好了些,该好好养着,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出了养心殿,便进了偏殿。

    太子早已等在里头,见了她忙迎了上来。

    “母后,可是真的?父皇他”

    见皇后点头,太子心里那些积攒着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就如溃了堤的洪水般。先头他有多兴奋,现下就有多失望。

    皇后见他神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便出言斥道:“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些年了,切不可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本宫劝你不要错了主意。”

    皇后的话犹如一道炸雷响在了太子的头顶上,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忙应声道。

    “多谢母后提醒,儿臣知道了。”

    姜行舟在宫内待了三日,周栋在宫外就守了三日。

    见他家回府了,他着实松了一口气,握着佩剑的手心里满是汗,他随意在身上擦了擦。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

    剩下的话在姜行舟冰冷的眼神里又给咽了回去。

    姜行舟的鼻子翕动了两下,空气里有淡淡的药草香味,有着丝丝的清苦味道。

    “什么味?”

    周栋从怀里掏出了香囊,递到了姜行舟跟前,笑着解释道。

    “这是夏荷姑娘送给属下的香囊,这里头放的都是些驱蚊的药草,王爷您还别说,自打属下佩戴了这个香囊,蚊虫的确是少了些”

    姜行舟拿在手里看了看,香囊是丝绸的,上头绣了朵荷花,下面坠着丝线。

    他抬手就将香囊给扔了出去。

    “女里女气的!”

    香囊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落在了一旁的花丛里。周栋忙去捡了回来,仔细的拂去了上头沾上的草屑和灰尘,又宝贝似的放回了怀中。

    他好奇的看向了姜行舟的背影。

    好好的香囊也没招惹他家王爷,王爷为何要扔了他的香囊?

    还说他的香囊女里女气的。

    这是女儿家的东西,可不是得女里女气的吗?

    姜行舟径直去了净房,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原想在书房里处理下这几日的要务,可心思却总也不能集中。

    “小院这几日可还安稳?”

    周栋忙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好。宝鸢姑娘这几日都在家中并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