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可,话说人有三急,我这要是真的忍不住,可就脱裤子啦——”顾虞两手翻开自己的里衣,抓起裤子就要向下脱。

    而白让面无表情,两眼死盯着他看!

    “……”

    就在他将脱未脱之际又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白让,而白让依然同一个神态两眼盯着他不放。

    顾虞心道,白让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

    “难道白兄还有这等喜好?”眼看此计不成,顾虞再次偷瞄其双眼,那双灰色的瞳孔,那高挺的鼻梁,还有从他发梢滴落至脸颊的汗水,还有——还有那浅红的嘴唇,扑面而来的气息竟是顿时有种让他口干舌燥的异样感觉,喉结不自主的上下滚动一番。“额——我突然,突然觉得感觉又不是那么强烈了——”说着顾虞立马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像是怕自己被人给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去——

    “我再问一次,你是怎么进来的?”白让收回长剑,但高大的身姿站其眼前,气势依然不容小觑。不是自己非要揪着他不放,而是浅湾的确是蓬莱隐秘之地,千百年来除自家弟子外人无从知晓,更是不得入内。原因很简单,冰翼魔龙乃上古凶兽,一旦出去便会为祸苍生,为避免心术不正之人利用,浅湾非本门弟子是进不来的。而他!又是怎么进来的?或者他的功力灵力完全有能力打破他设的结界,而此刻在这洋装虚弱,把戏频出,不过是为了自己早点脱身罢了!

    “我自然是走着进来的呀!有什么问题吗?”白让这个问题的确让他不明所以,“难不成我堂堂一方仙首,不用双腿走,难道爬呀!”

    顾虞所言不虚,他的确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唯一奇怪的是明明眼前的是一道结界,可对他却毫无作用。当时还想着会不会是白让设的结界哪里出了差错,本来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进不去,可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能进入!别说白让,自己也很是纳闷的好不好!

    但是,白让不知。

    “白兄,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再揪着我不放,况且我对你这堂堂的战神殿下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顾虞侧脸瞄向白让看其神色,而白让身上几处殷红,渗着血水,一脸强撑的虚弱模样,顾虞说着稍稍不动声色的向白让凑近了些,抬起手将他破损的衣衫拉开一些,露出一片血肉模糊,顿时拧住了眉头,可又感觉到了头顶那凌厉的目光,那只不安生的手就立马收了回去,不再作乱!

    白让竟是异常听话的果真开始席地打坐养神!

    就连顾虞也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温顺,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吧!事实上他也的确构不成任何威胁!

    此时潭底复又恢复了安静,顾虞也开始放松神经双手抱臂背靠上一根柱子,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大约过去了有一柱香的时间。

    气息调理的差不多的白让作势就要起身,可能起身时有点用力过猛,加上有伤在身休憩一会儿后再站起身来反而有些吃力。

    顾虞眼疾手快的就要上前搀扶。

    “别动!”

    顾虞刚抓上他的胳膊看到白让一双眼神夹杂着冷气扑面而来。“好好好,我不动,不动!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顾虞一副窘态,刚要放开抓着白让胳膊的那只手,与此同时进来了两名仙童,看到顾虞齐齐惊呼:

    “怎么又是你?这位仙友到底有何居心?”

    “你对我们师尊做了什么?”

    “快放开我们师尊!”

    此两位正是刚才戒律堂门口见到顾虞的两名仙童。看到白让一身的伤,又看到顾虞出现此地,不免会做他想。

    “不不不,,,不是我伤的你们师尊,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顾虞忙将抓着白让的双手松开。接着又伸手轻拍了一下白让的衣服,想要为他抚平一丝褶皱。而刚刚听闻两仙童言语的白让,意识到逍遥君能至此处,确定并非意外。又看到他伸来拍其衣襟的手,满腔愤怒,反手就是一掌推向其胸口,战神这一掌下去,力道不容小觑,只见顾虞身体腾空飞起就要撞向了后面那根柱子——

    而白让此刻竟是看向自己刚出的手掌,晃了一下神——

    是寒破珠的气息……

    怎么会?

    眼看顾虞就要撞上后面的柱子,此刻白让一个飞身过去左手抓向他的臂膀,右手拦其腰空中几个旋转落地,白让双手欺身而上,顾虞还没来得及思考,胸前衣物便被扒开,一颗红痣跃然眼前,就在白让盯着那颗红痣情绪莫名激动,两眼想要穿透一切之时,顾虞立马后退几步连忙整理衣衫,嘴里同时开始抱怨:“白兄你干嘛啊,是要看看你这一掌有没有把我心脏给刺穿吗?”

    旁立的两名仙童亦是瞪大着双眼,写着满脸的吃惊,用看一头怪物的眼光看向自家的师尊!

    而白让此时目光仿佛透过顾虞,透过万水千山,又回到了六百年前,回到了他初至景遥,回到了西荒草原,看到了那个一脸灿烂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让:多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弱鸡?

    小鱼儿:我这不叫弱鸡,这叫韬光养晦,你懂个屁!

    白让:可能是我真的不懂那这一上场就掉马可还喜欢?

    小鱼儿:掉了吗?在哪里我马甲呢?

    白让:这里!

    小鱼儿:靠!还我马甲!老子冷,还得再穿上

    第6章 寿宴

    六百年前

    白让只身一人初上景遥城朝贺景遥云坛仙首顾清明生辰。当时的他刚任蓬莱灵山境仙首之位不久,而当时的蓬莱灵山境也不过是一方仙门小户,刚刚开始崭露头角而已。

    白让是当时所有仙门各派仙首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因仙门自开创之日起就内忧外患,屡遭不幸,天灾不断,衰败异常。长辈仙者中仅白让师叔尚活的长久,而扶持白让坐上仙首之位后便也仙身故去,整个蓬莱就压在了年纪尚小的白让那尚且稚嫩的肩膀之上。本以为灵山境境况会更不如从前,可出乎意料的是在这个毛头小儿的带领之下近几年竟开始略有起色!

    玉卿子白让,年纪虽小,但性格沉稳老练,行事有条不紊,心智有着超乎他这个年纪的缜密和谨慎。或许是因为压其肩头的那种负重之感,也或许过往经历的种种,让他养成的这种少年稳重和深思熟虑。还有他那坚毅的面容也从来看不出喜怒悲伤,心思更是无法琢磨。

    所以他年纪虽小,但能独独撑起一方仙门,也是颇得众仙首的敬重和赞赏的。

    当年的景遥城热闹无比,顾清明仙府就坐落在城中的云坛之上。闹市中束之高阁的一座建筑,高的,仿佛矗立在云霄中一般,气势恢宏,无与伦比。不论何方神圣经过此地都要仰首才得以观望其模样,而每年前来拜师求学问道的弟子也是不胜枚举。四海之内无一仙门世家能够与其并肩而立。但凡是求仙问道之人,如若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云坛的弟子,那可称得上是可以光耀门楣的大事情。

    而景遥云坛第一大弟子顾平却资质平平,为人实诚。但练功勤勤恳恳,从未给自家仙门惹出过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