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再次退回又出来时,除了号牌外,没有其他布料。

    这一次,台下的人开始给穿梭于其间的衬衣女子报号牌,报一个号牌,若没有人竞争,女子便从台上走下,归于报号者。若是有多人同时报一个号码,则三投竞价,价高者得。不着寸缕的身体与着装整齐的男人站在一起,形成一幅荒淫而怪诞的画面。这幅画面的女子神态平静,男人们全是色迷迷的。

    这是一个肉欲和物欲横流之地,侯沧海走南闯北,不算老土,到了王朝也开了眼界。他控制了自己的欲望,由老五陪着离开王朝。

    老五站在王朝楼下,等到侯沧海离开,又转身上楼,继续享受性福时刻。

    侯沧海在车里坐了很久,发动汽车,回到世安厂。

    此时接近凌晨一点,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里。原本以为家人皆休息,结果母亲还坐在桌边,眼前放了几个罐子。

    周永利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示意侯沧海轻声。

    “怎么还不睡觉,注意身体,你别把身体拖垮了。”侯沧海坐在母亲身边,轻声道。

    小河失踪以后,侯家便再失去笑声。若是以前,周永利见到儿子归来,绝对会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见到儿子,只是一声叹息,“你妹一直在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这是邻居们给小河拿来的偏方,都是帮助睡觉的。我试了几种,朱阿姨的老偏方最管用,你妹妹今天终于睡着了。”

    “有安眠药成分?”

    “没有西药,全都是中药,还有是山上的草药。”

    世安厂是三线厂,工人们来自天南海北,将全国各地的老偏方带到了世安厂,仅仅是帮助睡眠的老偏方就有无数种。朱阿姨是热心人,凡是厂里有朋友睡不着觉,就经常配好老偏方送去。

    侯沧海轻手轻脚来到妹妹房间门口,借着客厅灯光,能看到熟睡中的妹妹以及身边的小溪。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溪,抹了抹眼角,回到客厅。

    “我爸睡了?”

    “昨天有工友说,岭东那边有一家人捡了一个女孩子。你爸过去看了,还没有回来。”

    从母亲脸上的表情,侯沧海知道结果,讲了自己委托社会人寻找小河的事。

    周永利以前最反感社会人,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奇迹发生。

    早上,侯沧海与家人吃过早饭,带着小溪在院子玩耍。院子里有不少同龄小朋友,在六号大院里追逐打闹。小溪是小孩子,妹妹小河在记忆中很快淡忘,在院里玩得快乐。

    侯水河站在窗边,神情忧伤地看着奔跑的女儿。昨天她看到一个新闻,有乞讨集团将小孩弄残疾,以便赢得同情心,多要钱。看到这则新闻后,她犹如万箭穿心,整个晚上做梦都是断手断脚的小孩子。

    九点,侯沧海准备回高州。临行前,他用力抱紧妹妹。妹妹到了青春期后,兄妹俩人就没有拥抱等身体接触行为。这次,当哥哥抱住自己时,侯水河抵着哥哥胸口,又哭了。

    一路北行,侯沧海在吃午饭时间来到高州。他刚把酒醒上,一个身形宽大的汉子和陈秀雅一起走进餐厅。胖汉子打量侯沧海,道:“果然和蛮子有几分神似,侯沧海,名字也接近。”

    第241章 推进

    胖汉子是《山南日报》杜建国,山南大学首任新闻社社长。如今山南大学新闻社成员散布在全省各大媒体,自然而然尊称创社者胖墩为老大。杜建国在报社的职务虽然还不高,却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强大自信。

    “我一直在听蛮子,他也姓侯?”

    “蛮子叫侯海洋,你们一字之差,体形和神情也相似。我估计都出自一个老祖宗。”

    “那我回去翻翻家谱,说不定还真对得上。”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话题便围绕着“侯氏”开展。侯沧海父亲在世安厂工作,世安厂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没有普通本地人那么强的家族意识,因此,侯沧海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辈份以及更来的来源。

    侯沧海和杜建国聊天时,陈秀雅也加入进来,渐渐变成侯沧海和陈秀雅讨论上一次棋局进程。杜建军由主聊变成了旁听,越听越惊讶,两人上一次在楚河汉界的交锋距离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他们居然在今天还能大体上复盘,在象棋上的记忆力着实惊人。

    青皮赵波随后也到了。

    赵波和侯沧海有过合作,关系处得相当不错。他来到后,很快将话题转到锁厂危房改造项目和一大恶人的纠葛之中。

    “我操,还有这么恶的黑社会。我弄一篇报道,给他们亮亮相。”杜建国没有意识到一大恶人与一般黑恶组织不一样,是只会吃人的斑斓猛虎,很自信地准备曝光一大恶人。

    “现在千万别报道,现在报道没有料,打蛇不死随棍上,会给你带来危险。”

    “我是山南日报的记者,山南日报是省报,我还没有听说过谁敢动省报的记者。动一下试试,第四种权力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侯沧海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口,道:“与一大恶人产生了矛盾,我这里挨了一枪,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枪伤在脖子上,有一大块淡红色隆起,杜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秀雅从来没有看见过受过枪伤的真人,见到位于脖子上的伤口,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开始担心丈夫莫名其妙与黑社会发生冲突,给家庭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她对这事敏感来源于父亲的经历,父亲一夜之间从交通厅总工变成了囚犯,这给她年轻的心造成了深深的创伤,虽然时间抹平了表面的伤痕,但是内心伤口永远都在。

    “一大恶人在地方上盘根错节,人多势众,财力雄厚,没有过硬证据,很难扳倒。我有家人,很难下定决心和他玉石俱焚,这是我的自私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想要拼个你死我活都不可能,所以只能忍,等待时机,在正确时间用正确方式给他致命一击。比如,找到绝对可靠的证据以后,可以通过内参把情况捅到高层。我相信,社会上正义的人总是多过邪恶的人,一大恶人必然会受到惩罚。”侯沧海之所以要在杜建国面前吐露心声,很大一个原因是看好杜建国的位置。凭他的直觉,认为杜建国肯定会在《山南日报》获得相应地位。

    杜建国道:“这一次,你约我不是为了一大恶人的事,你想做什么?”

    侯沧海道:“现在锁厂片区商品房很难销售,我有一个正在稳步推进的计划。”

    听完侯沧海所托之事,陈秀雅松了一口气。做这种宣传是杜建国长项,没有风险,与刚才青皮谈的事情是两个性质。

    在赵波斡旋下,赵建国同意帮助侯沧海在省内大报上发几篇关于高州城市建设的讨论稿,稿子由江南地产提供,条件是文章水准要高。

    谈完正事,侯沧海和陈秀雅在楚河汉界再次撕杀。象棋是侯沧海带来的,他知道陈秀雅喜下棋,便从世安厂家里随手带了一幅老象棋。下至中场,侯沧海占了上风,陈秀雅构筑的防守四面危机,眼看着就要陷落。

    陈强进屋后,侯沧海收了手,道:“暂进封棋,吃了饭再下。过瘾啊,陈秀雅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女高手。第一个是网上遇到的,叫快刀手,平时我们常在清风棋宛下棋。”说过这话,他突然特别想在清风棋宛和无影宗下一局。

    酒喝开后,大家互相介绍情况。得知陈强在做路桥工程,侯沧海随口道:“江南地产是由以前的路桥公司老板投资的,他如今专心做煤矿。”

    “他叫什么名字?”

    “张跃武。”

    “世界真小啊,我认识江州张跃武。最近我才和他联系了,我们有一个公路工程要合作。”陈强以前曾经是省交通厅总工,受到腐败案牵连进了监狱,出狱后,便和侯正丽一起做了路桥公司。由于老关系尚在,公司成立以后,发展得挺好。虽然现在并不大,但是前景良好。

    在他入监狱前,作为交通厅总工,到了江州以后,张跃武总是开车到高速路迎接,一路都是好酒好菜招待。如今身份变了,与张跃武关系由俯视变成平等伙伴关系:陈强需要张跃武的实力,张跃武需要陈强的背景和省内关系网。